面对云栖真人的试探,殷红此刻并未再承认天剑祖师的出现,至于“道则”
和更深层次的对话,他更不会对眼前的存在说起。
云栖真人闻言,抚须沉吟,眼中神色难辨。
“原来如此。。。。。。剑阵玄奥,又是祖师于上古年代创立,吾等虽踏步真元,但不过堪堪初境,祖师昔日离去之时便已无限逼近那合道之境,若是其中真有些秘密,吾等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那剑阵考验,恐怕是根据剑禀因人而异。小友能得祖师剑招幻影指点去,已是莫大机缘,可见剑禀之深,竟连祖师遗留多年未曾变化的剑阵都被触动了啊。”
他语气依旧温和,仿佛真的只是在感慨后辈的出色。
“沉舟能结交殷红小友这般人物,倒是他的福气。”
谈话间,一行人却已行至山巅,踏步迈过那结界,正式踏入凌剑门山门之内。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与山外那险峻孤高不同,门内只见得云海铺陈,霞光漫布,无数悬空的山峰由粗壮的铁链连接在一起。
其中仙鹤灵禽在云雾之间穿梭,
时而能见到脚踏飞剑的弟子往来。
好一副仙家气派,千年大宗的底蕴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殷红表面惊叹,
“凌剑门果然气派。”
“小友过誉了。”
殷红目光在眼前这壮丽的景象扫视,却隐隐感到一丝不谐。
太“静”
了。
并非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而是在这表面的喧嚣之下,隐隐透出的一股令人不适的感觉。
那些往来的弟子时不时侧目观察他们,有人见到云栖真人更是拜见行礼。
只是在那满是尊敬的眼神深处,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一般,
只有表面的活络。
死板。。。。。
太过死板了。
殷红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令他不适的来源。
这凌剑门的弟子,都有些太过于“规矩”
了,就好似一双无形的大手,此刻悬着于宗门之上,将这凌剑门内的所有人牢牢都抓在掌中一般。
凌剑门之前就是这样吗?
殷红目光不动声色的看向陆沉舟。
他如今不能传音去询问对方,云栖真人毕竟是真元境,若是传音必然会被察觉到。
再看陆沉舟的神色,
他似乎自打上了山情绪就一直不高,
见到殷红视线,更是下意识回避。
不对劲。
云栖真人此时似乎心情颇佳,门主之身此刻却在这里亲自引路,担当导游般的为殷红等人介绍沿途景致与典故。
“这是洗剑崖,传闻上古年间,祖师每逢大战回归,那柄本命法剑之上便不可避免的要沾上那些邪道的血肉,寻常的水洗不下去,祖师索性便引天雷而下,以雷洗剑。”
“时间久了,这原本的山头也变成了如今扁平的山峰了。”
听着云栖真人的讲解,殷红的目光朝着那扁平的山峰之上打量着。
正如云栖真人说的那般,那山头黑漆漆的一片,与周围的仙山景致截然不同,上面的一切生机都尽数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磨灭。
哪怕过去了千百年,那土石之下却还有不知道多少残余劫雷。
劫雷洗剑吗?
天剑祖师竟然这般猛?
要知道,劫雷对于每个真元境修士来说都不亚于死劫,每渡过一次之后的劫雷都会更加恐怖。
寻常真元境都是想着办法延迟劫雷的到来,甚至有强者不惜假死躲避。
而天剑祖师巅峰之时竟然以这种恐怖东西来洗剑。
看着那恐怖的架势,
殷红不禁皱起眉头。
昔日那般强大的天剑祖师,竟然最后也死在了天人方丈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