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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4章 占巢（第1页）

从桐庐城回虫仙岛的路程比上一次更顺畅。裂宇金螟成虫在三次连续空间跳跃中把落点偏差控制在了极小的范围内，幼虫的微观空间感知在旁校准，三次跳跃衔接得行云流水。传送光束最后一次消散时，虫仙岛外围那片熟悉的浓雾已经近在眼前。

王铮站在雾墙外沿，正准备像上次一样让幻光阴蚎撑开水压屏障往里潜，元宝突然用磁力线在他掌心里极快地画了一个警告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打了三个叉。圆圈旁边画了几条极细的波浪线，代表水属法则波动，但波浪线的走向被刻意扭曲了，标注着这些法则波动的来源不是天然迷雾，是人造阵盘。

岛上有人。

王铮把神识沉入虫仙界，对正在青木天苗圃里给药苗浇水的洛雨传了一道极简的指令：所有人暂停出界，等他信号。然后他把暗虫从极暗天召出来贴在左肩，火蠊从赤火天召出来贴在右肩，左手握紧混天棒，无声地潜入了雾墙。

沙滩上的景象让他眼神沉了下来。铁脊苍猿的骸骨堆被翻得乱七八糟，几根最大的肋骨被人从沙地里拔出来歪七竖八地靠在礁石上，骨面上被利器砍出了几十道深浅不一的刀痕，有几道刀痕明显是故意劈的——不是为了取材料，纯粹是试刀。沙滩往内陆方向的灌木丛被踩出了一条极宽的临时通道，通道两侧的匍匐草被连根踩烂，几株他亲手从荒原边缘移植过来的硬叶灌木被拦腰砍断，断口处还渗着极淡的树脂汁液。通道尽头是淡水湖的方向。

淡水湖边蹲着两个修士。一个穿灰蓝色短打的合体中期，正蹲在湖边的礁石上撩水洗脸。另一个穿深青色皮甲的合体后期，背靠着一株被砍断的野灵果树，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正用一把锋利的短刀削指甲。两人腰间都挂着同样的铁灰色令牌，令牌上刻着鲨鱼头骨图案，鲨鱼嘴骨大张露出两排极尖的锯齿状牙齿，刀法粗犷但线条凶狠。鬼鲨帮——南泷大陆近海区域小有名气的海贼帮派，专门劫掠落单的商船和未设防的散修据点，帮主鬼头鲨据说有渡劫中期修为，手下几十个合体期头目，在这一带海域横行多年，金鳞族巡逻船追了他们好几次都没抓着。

削指甲的那个合体后期把短刀往树干上一插，伸了个懒腰。“头儿说这岛上的灵脉比恶礁岛强了不止一倍，以后把老巢搬过来，比窝在那片烂礁石上舒服多了。就是岛上的妖兽不知道被谁杀干净了，那头铁脊苍猿要是还活着，抓来当看门兽多好。”

撩水洗脸的那个合体中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嗤了一声。“杀干净了还不好？省得咱们动手。头儿说了，这岛上原来的主人估计是个散修，杀了苍猿之后要么死了要么跑了，不然这么多天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咱们趁早把岛上的灵脉核心占了，等头儿把护岛大阵布好，这岛就是鬼鲨帮的新总舵。”

王铮站在灌木丛的阴影里听完这番话，没有立刻动手。他沿着溪流往山上潜行，一路上又现了六处鬼鲨帮留下的痕迹——溪流边的灵果树被摘得一颗果子都不剩，树枝被粗暴地折断了好几根。山脉脚下的溶洞入口被装了一扇极粗糙的铁质栅栏门，门上刻着鬼鲨帮的鲨鱼头标记，门口堆着十几箱从船上卸下来的货物，大多是些品相一般的灵材和几箱劣质灵石。他绕到后山沿着山脉外侧崖壁摸到半山腰，看到三个鬼鲨帮头目模样的修士正带着十几个喽啰在一片裸露的灵矿矿脉露头上大肆开采。为的是个渡劫初期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柄极重的九环鬼头刀，正指挥手下把刚挖出来的灵矿石往山下的货箱里搬。他们开采的位置正好是王铮之前留在岛上准备给虫皇宗建造宗门建筑的石材区，这片灵矿石的品相虽然不高但胜在量大质地均匀，用来建造宗门大殿的外墙和内壁隔断再合适不过。现在被这群海贼撬得坑坑洼洼，几块最大的原石已经被砸碎了搬走了一半。

王铮压住心里的火继续往山脉最高处潜。溶洞里的景象终于让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铁脊苍猿被他击杀后留在溶洞里的战斗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苍猿的血迹、碎甲、被暗虫咬穿的那道旧伤疤位置标记，这些在虫皇宗弟子眼里是研究妖兽防御弱点的珍贵战场遗迹，全被当成垃圾铲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虎皮座椅，椅背上钉着鬼鲨帮的鲨鱼头铁牌。虎皮座椅正对面的石壁上被人用刀刻了一行歪歪扭扭的鬼鲨帮标语。溶洞角落里的灵脉核心被一块粗糙的铁板封住，铁板上连着十几根法则导流管，正在把灵脉渗出的灵气往溶洞外面引——这是鬼鲨帮用来给护岛阵盘充能的临时装置。导流管的布设极其粗暴，管壁接口处漏了好几个口子，灵气从裂缝里嘶嘶往外冒，整片溶洞的灵气浓度被搅得一片混乱。

溶洞里只有一个人。渡劫中期，身形极高极瘦，光头上纹满了暗绿色的海藻纹身，纹身的线条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后颈，在后颈位置汇聚成一个张开的鲨鱼嘴图案。鬼头鲨本人正坐在虎皮座椅上，翘着二郎腿翻看一本从深蓝港抢来的海图册。他感应到洞口有人，抬头看了王铮一眼，先是愣了一瞬，然后露出一个极假极油滑的笑容，从座椅上站起来拱了拱手。

“道友就是这座岛的原主人吧？误会，误会。我手下人在海上漂了十几天没找到淡水，碰巧摸上这座岛，还以为是无主荒岛，就先借用了几天。既然道友回来了，这事好商量——道友开个价，这座岛我们鬼鲨帮买了。”

王铮把混天棒拄在溶洞地面上，棒身入地三寸，溶洞地面以棒身为圆心裂开一圈蛛网状裂纹。他说不卖。

鬼头鲨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从油滑变成了衡量。他上下打量着王铮，目光在王铮右腕那圈混沌色法则印记上停了极短的一瞬，又看了看王铮肩上那根沉重的混天棒，然后笑容更浓了。“不卖的话——”

他拖长了尾音，右手极自然地垂到腰间，手指搭在刀柄上，“那道友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话音未落他腰间弯刀已经出鞘。刀身极窄极薄，刀刃上流动的暗水属法则纹路在出鞘的瞬间爆出一道极刺眼的暗绿色刀罡，刀罡从刀尖延伸出去在半空中弯成一道极刁钻的弧线，绕过王铮正面刺向他后脑。这种弯刀刀罡的路数和血金鳞执法使的弯刀同出一源——都是通过暗水属法则和金属性法则的复合法则让刀罡在空中自由转向，绕开对手的正面防御从背后死角攻击。

王铮没有回头。元宝从他袖口弹出去，元磁锁定在瞬间铺满整片溶洞。鬼头鲨弯刀刀身上的金属性法则纹路在元磁力场里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刺眼，元宝把锁定精度调到最高，用元磁力场把弯刀刀罡的转向节点从侧面强行拉歪了半寸。刀罡擦着王铮后脑的丝飞过去劈在溶洞石壁上，石壁被劈出一道极深极细的刀痕，碎石簌簌往下掉。

鬼头鲨面色微变，但他毕竟是渡劫中期，反应极快。他借着王铮用元磁锁定干扰刀罡的间隙从虎皮座椅侧面的暗格里又抽出一把弯刀，双刀在手，刀罡交织成一张暗绿色刀网从正面罩下来。与此同时他后颈纹身上的鲨鱼嘴图案猛地亮起一道极亮的暗绿色光芒——不是攻击，是传送触。整张虎皮座椅连同座椅底下三尺见方的石板同时爆出极刺眼的传送法则纹路。他在溶洞里提前布置了一张短途传送阵盘，触开关就在虎皮座椅的扶手上，一触就能把他传送到溶洞顶部预先挖好的逃生通道里。

传送光芒亮起的瞬间，裂宇金螟成虫在王铮左肩上展开左翅，空间跳跃无声动。不是跳跃——是空间折叠。溶洞顶部那个逃生通道的空间坐标在成虫的空间感知图谱里被锁得死死的，左翅一挥，空间折叠直接把逃生通道的出口坐标从溶洞顶部挪到了王铮面前三尺处。鬼头鲨的身影从传送光芒中跌出来，正好落在王铮面前，弯刀刀网还没完全展开就被空间折叠搅得七零八落。

鬼头鲨彻底慌了。他纵横近海多年，仗着渡劫中期修为和这套精心布置的传送陷阱坑杀过不少同阶修士，空间折叠这种高阶空间法则他从来没碰过。他双刀交错架在胸前想硬挡王铮一棒，但混天棒上的虚空火镀层在他弯刀刀身上烧出一圈极刺眼的银白色灼痕，灼痕边缘的金属性法则纹路被混沌法则粒子从节点处分解，弯刀刀身沿着法则纹路的断裂线整齐地裂成了两截。断刀碎片还没落地，暗虫已经沿着他脚踝甲胄缝隙钻进去，口器咬穿跟腱处的软皮，暗属暴冲精准地打入他后肢中枢神经节。

鬼头鲨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破空斩仙剑的剑尖抵在他后颈纹身的鲨鱼嘴图案正中央。

“岛上的灵果树是谁让你砍的？”

王铮的声音很平。

鬼头鲨满头冷汗，结结巴巴地说是手下人不懂事，回头赔偿双倍灵石。王铮的剑尖往前推了一分。鬼头鲨惨叫一声改口说十倍。

“你占岛五天，砍了我三十多株灵果树，挖坏一整片灵矿石材区，铲掉了我留在溶洞里的妖兽战场痕迹，还往灵脉核心里插了十几根漏气的导流管。”

王铮把鬼头鲨从地上拎起来推到溶洞石壁前，让他自己看石壁上那些被铲掉的战斗痕迹残留。“这些痕迹是我留给宗门弟子研究妖兽防御弱点的教材。你赔双倍灵石——灵石能买回被铲掉的知识吗？”

鬼头鲨哑口无言。王铮没有等他回答，破空斩仙剑往前一送，鬼头鲨的命核被仙剑罡气从内部炸成了碎片。

他把鬼头鲨的尸体交给火蠊分解，让暗虫把分解出来的渡劫中期鬼鲨帮帮主甲胄碎片、储物袋和暗水属弯刀碎片全部归类存放。然后他从溶洞出来，沿着山脉往山下走。裂宇金螟幼虫在他右肩上展开翅芽，空间感知覆盖整座虫仙岛，把岛上所有鬼鲨帮残党的位置全部标注在王铮神识里——半山腰矿脉露头处三个，溪流边两个，淡水湖边两个，沙滩上还有几个正在搬货。他在下山路上挨个清理。渡劫初期的九环鬼头刀壮汉正面接了他一棒，连人带刀被砸飞进矿坑里。剩下的合体期喽啰没有一个能在他手下走完一招。暗虫和元宝配合把他的神识指令执行得精准高效——眩晕、缴械、捆绑，一气呵成。清理完毕后他把所有俘虏集中在沙滩上，让洛雨带人审问登记。

洛雨带着赵平和林轩从虫仙界里出来时，看到沙滩上横七竖八捆着的俘虏和堆成小山的缴获物资，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极快地恢复了代宗主的冷静干练。俘虏的处理、物资的清点、岛上设施的修缮优先级——她挨个问清楚之后当场分配了任务。林轩带着后勤弟子去溪流边统计被砍断的灵果树数量，赵平去半山腰评估矿脉露头的损坏程度，姜小渔带着几个女弟子把俘虏身上的法器全部收缴登记造册。鬼鲨帮的尸体整齐排列在沙滩上一一分解，他们的储物袋倒出来在沙地上摊开，灵石、丹药、法器、海图、航海日志堆了一地。其中几张海图详细标注了鬼鲨帮在这一带近海的所有秘密泊地和暗桩位置，还有一个渡劫初期头目的储物袋里翻出了一小袋品相不错的暗水石粉和几块从深海打捞上来的稀有金属性灵矿石。这些战利品全部被洛雨收进宗门公库，作为虫皇宗在虫仙岛上第一批建设物资。

王铮站在淡水湖边，看着弟子们在岛上各处忙碌。姜小渔带着几个年轻弟子用虫纹木板在溪流入湖口搭建临时的灵虫放养围栏。赵平在溶洞里把他拆下来的导流管一根根检查，还能用的修补后留着给炼器堂用，不能用的直接扔进炼废料回收箱。曲尧在溶洞石壁前对着那些被铲掉一半的战斗痕迹残片叹气，然后用炭笔在残片上描出苍猿防御弱点的位置，准备重新绘制教学图谱。千虫子带着佘婆婆在后山转了一圈，回来跟王铮说山脊底部有一片向阳的缓坡，土层极厚极肥，适合开垦成灵田。佘婆婆那三只太古遗种幼虫已经迫不及待地在缓坡上自己挖起了土。

岛上被破坏的区域修整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了三天。被砍断的灵果树断口处涂上了柳三娘特制的虫胶愈合膏，虫胶渗透进断口木质纤维里缓慢促进新生芽苞分化，有几株生命力强的已经冒出了极小的嫩绿芽尖。溪流边的匍匐草和硬叶灌木从虫仙界沉土天里重新移栽了一批出来，戍土真蛄用土属法则把移栽区域的土壤结构从沙质土改良成团粒结构，灌木根系在新土里扎得比之前更深更稳。溶洞里的灵脉核心导流管被赵平全部换成了虫皇宗自己炼制的第六代巢印导管，导管内壁的法则纹路紧密度远鬼鲨帮那些破烂货，灵气传输效率提高了数倍，漏气问题彻底解决。

第四天清晨，王铮把虫仙界里剩下的所有弟子全部接出来。三千两百一十七人在淡水湖边的开阔台地上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终于到了新家的踏实。洛雨站在台地最高处宣读虫皇宗在虫仙岛上的第一份宗门公告——宗门区域划分、弟子驻地分配、灵田开垦计划、巡逻防御排班，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台地正面外墙上，王铮让元宝用元磁力场把鬼头鲨的断刀碎片熔铸成一块极厚重的铁匾，匾上刻了三个大字。

虫皇宗。

这块匾挂在台地入口处的石质门坊上，断刀碎片的暗绿色刀纹和铁锈色底料在晨光下泛着极沉极冷的光泽。王铮拄着混天棒站在匾下，开始布置虫仙岛护岛大阵。

他先取出一根极粗极长的暗铁灰色脊骨——铁脊苍猿的整条脊椎骨，从头到尾完整取出，每一节脊椎骨之间的关节面都保留着原始的金属性和土属性双重法则纹路。这根脊骨被王铮用破空斩仙剑的剑尖在骨面上小心翼翼地刻上了十二重天法则阵纹，赤火天的虚空火纹、幽水天的冰霜水纹、金芒天的鳞甲状金属纹、青木天的藤蔓螺旋纹、沉土天的团粒结构纹、极暗天的暗属侵蚀纹、昼白天的日轮光纹、虚空天的空间褶皱纹、流光天的时间流纹、元磁天的磁力线纹、魂火天的神魂波动纹、七彩幻天的幻属迷踪纹——十二重天的核心法则纹路全部刻在这根脊骨上，每一种纹路对应一重天，每一种纹路都连着对应灵虫的法则本源。

他把这根脊骨立在淡水湖正中央最深的位置。幻光阴蚎和海祸水虫同时力将脊骨底端嵌入湖底岩层深处，冰水双属法则沿着脊骨往上蔓延，和脊骨上的十二重天法则阵纹融合成一张极密极稳的法则光网。光网以脊骨为中心往整座虫仙岛四面八方扩散，穿过溪流、山脉、溶洞、台地、沙滩，一直延伸到岛外的迷雾屏障里。十二只核心灵虫被他分别派到岛上的十二个阵眼节点。火蠊和龙血虫坐镇正西方向，虚空火焰和龙炎雷罡在阵眼上形成一道极厚的火属防御层，任何从西面海上试图强闯的敌人都会被虚空火撕裂护体灵光，再被龙炎雷罡轰成碎片。幻光阴蚎和海祸水虫坐镇正北，冰水双属法则把岛北面悬崖下方的海水冻结成一片极厚的暗礁冰墙，冰墙内部嵌着海祸水虫喷出的纯净水属法则波动，能自动过滤渗透进来的任何暗属和水属攻击。

藤蠖和长生木蚨坐镇正东，藤蔓螺旋从阵眼往东面海岸线蔓延，在沙滩和灌木丛之间织成一张极密的木属法则藤网，任何未经允许踏入藤网范围的入侵者都会被藤蔓缠住，藤蔓上的木属法则毒素会在短时间内把入侵者的灵力运转压制到近乎停滞。暗虫和血翅暗萤虫坐镇正南，暗属暴冲和暗红色荧光迷雾叠加在一起，在南面海域上形成一片神识完全无法穿透的暗属迷障区，闯入者的神识会被荧光迷雾反复偏转，暗虫的暗属暴冲则随时准备对任何穿透迷雾的敌人动眩晕打击。元宝把元磁干扰场埋设在整座岛的地下，元磁力场覆盖全岛，任何金属性法器进入虫仙岛范围都会被元磁锁定追踪，大威力的金属性攻击法器会被元磁干扰强行偏转落点。裂宇金螟成虫和幼虫在岛的上空联手布下一层极薄的空间折叠禁制，任何试图从空中闯入的敌人都会在穿过禁制时被空间折叠反复偏转方向，永远也找不到岛的真实方位。

当十二只核心灵虫全部就位、十二座阵眼同时激活时，整座虫仙岛从外到内被十二色法则光芒笼罩。光罩从淡水湖中央的脊骨阵基上冲天而起，在岛屿上空扩散成穹顶状，然后往下垂落，和岛外的天然迷雾屏障融为一体。迷雾屏障的隐蔽效果和护岛大阵的防御攻击效果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座能守能攻的法则堡垒——守时隐蔽在迷雾中，外敌根本找不到岛的确切位置。攻时十二重天法则可以在任何时候切换到杀阵状态，闯入者将同时面对来自十二种法则的压制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