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接战我们吃亏。”
老狐王说。
“所以不正面对。”
王铮在祭坛和山脚之间画了一道横线,“海龙前辈和敖苍前辈在外围牵制,把噬灵尊者的本体拖在河谷开阔地带。渡劫巅峰的灵压碾压范围大概十里,河谷开阔地带够大,两位龙族前辈的飞行度够快,可以风筝他。”
“风筝?”
敖苍皱眉。
“拉着他满场跑,不让他站稳。他的渡劫巅峰灵压每释放一次都有消耗,移动中释放比站稳释放多耗两成灵力。”
王铮说,“但风筝的前提是两位前辈能扛住他的远程攻击。海龙前辈的战力恢复到八成,敖苍前辈的龙骨长枪可以打断他的远程术法蓄力。”
“牵制能拖多久?”
海龙问。
“目标是一炷香。一炷香之内,北坡矿道的寄生网络会完成最后一次铺展。傀儡师手里的流云真君傀儡会在噬灵尊者入阵的同时动进攻。傀儡师交给我和剑老人前辈。”
王铮转向剑老人,“前辈的剑意威压能在傀儡师面前撑多久?”
“威压不耗剑种。”
剑老人说,“但傀儡师要是硬闯,老夫就得出剑。老夫还剩两剑。一剑给傀儡师,一剑给噬灵尊者。”
“前辈给傀儡师的那一剑不用斩傀儡。”
王铮说,“斩傀儡师藏在流云真君尸体里的本命法则丝线。丝线一断,流云真君的尸体就是具普通剑修尸体,傀儡师失去寄生外壳就会暴露本体。他本体只剩一只手,战力和渡劫初期差不多。到时候晚辈用混天棒解决他。”
“你一个渡劫初期,解决渡劫后期的傀儡师本体?”
敖苍皱眉,“他就算只剩一只手,本命法则丝线还在,随手甩一根丝线就能缠住你。”
“晚辈有噬魂虫。”
王铮把噬魂虫幼虫从虫界里调出来放在肩上。幼虫背甲上的十一条金色纹路已经完全稳定,它的神魂吞噬能力在消化完噬灵尊者的那缕本源灵识后又上了一层。“傀儡师的本命法则丝线是以神魂为驱动核心的。噬魂虫已经吞过他的法则丝线碎片,对他的丝线有克制效果。丝线缠过来的瞬间,幼虫能咬断它。”
敖苍盯着噬魂虫幼虫看了片刻,点了下头。
“噬灵尊者那边呢?”
海龙问,“风筝一炷香之后怎么办?”
“一炷香之后,祭坛的血祭晶核灵力储备会被传送阵耗尽。耗尽之后空间裂隙崩塌,噬灵尊者的本体回不去矿道。到那时候,剑老人前辈的最后一剑正面斩下。晚辈用龙炎雷罡和食曦虫时间定格配合,在半息之内砸出两棒,在噬灵尊者护体灵力上砸出一个缺口。”
王铮停顿了一下,“缺口一开,四百只噬秽虱和新孵化的三百只幼虫从缺口钻进去,咬他体内的寄生标记。他是渡劫巅峰,体内必然有自身寄生标记维持灵力和法则的平衡。寄生标记一断,他的战力会跌。”
海龙沉默了几息:“缺口能砸开吗?渡劫巅峰的护体灵力不是渡劫后期能比的。”
“单独一棒砸不开。”
王铮说,“但龙炎雷罡提升五成破坏力,加上混天棒九千斤重量加骨爪前臂骨法则脉冲,两棒砸在同一个点上,渡劫巅峰的护体灵力也会出现裂缝。裂缝哪怕只有半寸宽,够虫子钻进去就行。”
“然后呢?”
“然后交给虫子。”
王铮说,“虫子钻进去之后的事不是晚辈能控制的。但有一个结果是确定的——噬秽虱钻进体内之后,噬灵尊者必须分出至少三成本源灵识去压制体内的噬秽虱。三成灵识被拖住,正面战力就只剩七成。渡劫巅峰的七成战力,海龙前辈八成战力加敖苍前辈加老狐王前辈加厉前辈,打得过。”
营地里再次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心里算自己的账。
王铮也在算。这个计划的基础是六张底牌——龙炎雷罡五成破坏力、食曦虫时间定格半息、混天棒九千斤全力挥击两次、噬秽虱四百只成虫加三百只幼虫、剑老人最后一剑、噬魂虫咬断傀儡师丝线。六张底牌必须全部打在该打的位置上,错一张全盘皆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