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铮听完,没说话。
他在算。
算自己这边还剩多少战力。
枯木婆婆重伤,丹辰子重伤,凌绝霄重伤。他自己,刚醒过来,那具新生的肉身还没完全适应,战力能发挥出几成还不好说。星漪和夏芸倒是没受什么重伤,但她们是化神期,对上炼虚,帮不上太多忙。
还有那只噬火蠊。
它吞了王铮一半的本源,自己也升到了炼虚初期。但那一战它也受了重伤,趴在院子里养了两天,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动。
“能打吗?”
夏芸问。
王铮想了想。
“能。”
他说,“但不能硬打。”
夏芸等着他说下去。
王铮撑着坐起来,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星漪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没拒绝。
“血屠和血煞逃回去,肯定要重新布置防守。”
他说,“但他们刚吃了败仗,士气低落,人心不稳。这个时候,最适合偷袭。”
“偷袭?”
“对。”
王铮说,“不是正面攻城。是摸进去,杀他们的炼虚。炼虚一死,剩下那些魔兵就是一盘散沙。”
夏芸盯着他,眼睛亮了。
“你有把握?”
“五成。”
王铮老实说。
夏芸沉默了一会儿。
五成。
够了。
比她预想的高。
“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两天。”
王铮说,“我需要恢复一下。枯木婆婆她们也需要时间养伤。”
夏芸点头。
“那就两天后。”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王铮一眼。
“那只蜉蝣。”
她说,“它飞了两千里来找你。从皇都那株老槐树上,一路飞过来。路上不知道遇到多少危险,但它还是到了。”
王铮愣住了。
“两千里?”
“对。”
夏芸说,“星漪告诉我的。它到的时候,已经累得快飞不动了。但还是飞到你肩上。”
王铮低头看着阿渡。
那只小小的深蓝色蜉蝣,安静地趴在他枕边,翅翼收拢,复眼紧闭。
两千里。
它飞了两千里。
就为了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把那千百万年积攒的本源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