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夏芸想了想,“找个刚死的尸体,让他先寄进去?哪怕只能撑几天,也够他把焚虚火蠊弄出来。”
枯木婆婆盯着她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满脸褶子堆成一堆,笑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里发凉:
“丫头,你知道夺舍是什么概念吗?他现在这状态,连化神期的元神都算不上,就是一团火。夺舍?那是炼虚以上才敢干的事。他进去,第一个被那具尸体残留的怨念冲散。”
夏芸愣住了。
她不懂这些。
她只知道打仗,只知道杀人,只知道守城。这些元神、夺舍、怨念之类的东西,离她太远了。
“那怎么办?”
她问。
枯木婆婆没说话。
她盯着那团火,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开口:
“小疯子,我问你。你那几只焚虚火蠊,是怎么来的?”
“从焚虚异火里孵出来的。”
王铮道,“我用青铜灯盏养着那团火,慢慢催熟的。”
“青铜灯盏呢?”
“碎了。”
王铮道,“在流沙古城那场爆发里,碎了。”
枯木婆婆眉头皱起来。
“那灯盏,还能修吗?”
“不知道。”
王铮道,“碎片还在,但能不能修,怎么修,我完全不懂。”
枯木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扭头看向丹辰子。
丹辰子一直靠在旁边一根柱子上,闭着眼睛,也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偷听。感应到枯木婆婆的目光,他睁开眼。
“看我干什么?”
“你会修法宝吗?”
“会一点。”
丹辰子道,“但那是青铜器,我不擅长。药王谷主修的是丹药,法器只是辅助。”
枯木婆婆又看向凌绝霄。
凌绝霄站在庙门口,背对着众人,腰间的剑一动不动。感应到目光,他头也不回地说:
“不会。”
枯木婆婆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
她说,“小疯子,你那条路,得先有肉身,才能动焚虚火蠊。得有焚虚火蠊,才能重塑肉身。这是个死循环,解不开。”
山神庙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沉默得格外压抑。
那团火飘在半空,一动不动。火苗比刚才又暗了几分,那点微弱金光几乎要看不见了。
夏芸盯着它,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想起这个人从葬魔渊里出来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虽然受伤,但好歹是个活生生的人。会走,会说话,会打架,会跟她们一起进绝龙谷,一起救凉州。
现在呢?
现在就剩这团火。
快灭了。
“婆婆。”
她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