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缩终于停止了,天花板上的网格停在了半空。
但千机伞还没有停。
长枪刺穿配电箱之后,去势不减,枪尖从配电箱的背面穿出,带着崩裂的电缆碎片和火花,继续向后飞了不到一米,然后……
“噗!”
声音干净利落,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冲破铁块,将大块的墙角撕裂,突入到更高一层楼的天花板。
最后,千机伞穿过配电箱,穿透了配电箱后面的砖墙,将铁军狠狠钉在了天花板的混凝土上。
“救,救命啊!”
铁军挂在墙上,脸色煞白,嘴唇在抖。
他看着头顶银白色的长枪。枪身上还残留着蓝色的电弧余晖,枪尖没入墙体半尺深,周围的砖块崩出了放射状的裂纹。
万幸的是,自己的皮夹克被撕开了口子,露出了里面的保暖层,但皮肤没有受伤。
但细细想来,不是他运气好,是掷枪的人手下留了情。若是脚下龙煞的手再往下偏离半寸,只恐怕这么大个活人会落得个和砖墙相同的下场。
“我靠,他命真大。”
海枫站在水池里,保持着掷枪的姿势,右手还举在半空中,五指张开。
墨镜的镜片上倒映着配电箱爆炸的余烬,火星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飘落。
龙煞端详着配电箱的方向,确认了电网已经彻底断电,然后放下了右手。
“行了,搞定了。”
“我们活下来了!”
瘦高个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蹲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工人张着嘴,眼泪又下来了。
老头站得最稳。到了如此年纪的他没有哭,没有笑,只是仰头看着头顶已经不再光的金属丝,然后慢慢地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对什么东西致以敬意。
“太好了,大哥,我们做到了!”
玉阶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靠着墙壁,也缓缓地滑坐下来。
白袍上全是焦洞和血迹,伤口还在渗血,左手不听使唤地抽搐。他看着水池里的海枫,嘴角弯了一下。
。。。。。。
战斗结束后的半小时,铁军被活捉了下来,五花大绑在废弃的办公椅上。
工人们从后台仓库里翻出来绳子,打了六个结,从胸口缠到脚踝,把铁军整个人裹成了银色的人蛹。
“嗯,我想想。”
海枫又把他的皮夹克翻了过来,口袋全部被掏空,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半包烟、等离子打火机、屏幕碎了的手机,不知道是谁的义眼虹膜,还有黑色笔记本。
瘦高个蹲在玉阶面前,手里拿着铁军的笔记本,翻了翻,递给他。
“玉市长,我现了这个。”
瘦高个的声音还有点抖,但比半小时前稳多了。
“嗯,这样的消息你们忘了就好,不要知道的太多。”
海枫刚刚整理好装备重新穿上,同时走了过来夺过笔记本快翻了一遍。
大部分是流水账,记着“梦想”
的分销数量和收款记录。
但是最新一页写着两个字:蝰蛇。
应该不是地址和坐标,但是作为接头暗号也有点奇怪。
只有这两个字,用蓝色圆珠笔写的,笔画很重,纸背都凸起来了,应该是写的时候手在用力。
“老兄,就这些了,给点提示?”
海枫把笔记本在铁军面前晃了晃。
铁军低着头,头上的疤在灯光亮。
从被绑起来到现在,他眼睛盯着地面没有说过一句话。
瘦高个蹲下来,用手托起铁军的下巴,逼他抬头。
“铁军哥,你把我们都卖了,现在连句话都不说?那个‘蝰蛇’是谁?在哪里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