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他来帮忙的。
对,他就是来帮忙的。
侯宗看着眼前那团火。周围是满地的狼藉,头上还在流血的工人,坐在地上喘气的赵国荣。
他想说点什么。
对不起?不是我?是他们?我没想到会这样?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今天出现在这儿,就已经是这件事的一部分了。
水管里的水还在往外呲,呲在他脚上,凉得刺骨。
远处,一个战术小队的人举着手机,对着他和那团火拍了几秒,然后收起手机,转身走了。
侯宗看着那人的背影,想追上去问一句: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可他还是没过去。
他怕那个答案。
他更怕那个答案说出来之后,他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
下午四点半,林田在一阵剧痛中从赵国荣怀里醒过来。
后脑勺像被人用锤子砸过,眼前全是重影。他躺在地上,看见头顶是灰蒙蒙的天,听见远处有消防车的警笛声,还有人在喊什么,乱糟糟的,听不清。
他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后脑勺,手上一片黏腻。血还没干。
“林田!你醒了?”
有人在喊他。他抬头,看见会长眼眶红红的。
“仓库……”
林田嗓子,“仓库怎么样了?”
赵国荣只是摇头。
林田撑着地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他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林副会长,你别动,我去叫人……”
“我来。”
林田抓住他的胳膊,“电话,把您电话给我。”
赵国荣掏出手机递过来。林田接过去,手抖得按不准数字。他先打给王昭。
“嘟——嘟——嘟——”
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操,那怎么办?”
林田把手机还给会长,扶着墙站起来。姚桥农场太远了,等跑到那边搬人来,黄花菜都凉了。他得找近的。
谁离得近?
谁愿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