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晨雪再回到灶台边,海枫已经把炒面装盘,抬头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怎么。”
她把酒壶递给他,“帮我拿出去,我去炒下一锅。”
他接过酒壶,往外走。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堵得慌。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不是第一次了。
【盛宴】那天,她又见到了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他。
她觉得这是天意,都准备直接上垒了。
可恶的赫格罗斯,就不能晚几秒再来烦她嘛!
安晨雪算了算,这半年里,这样的“差点”
至少又发生过七八次。
第一次是在重建大排档的时候。
刚好了没多久,她那个破排档被一场暴雨浇塌了半边棚子。她站在废墟前面,手里只有仅剩的一点积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骂娘。
他已经浑身是伤了,还是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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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就是客气客气,随口说:“好啊,那你帮我搭棚子。”
结果他真的留下来帮她搭棚子。
那三天他每天从早忙到晚,锯木头、钉钉子、撑棚布,干得比她还卖力。
她给他递水,他接过去仰头喝完,喉结滚动,汗水从额角滑下来。她站在旁边,心跳快得好似打桩机马力全开。
傍晚,棚子终于搭好了。她站在新棚子下面,看着那些结实的木架和绷得平整的棚布,又想说点什么。
她转身,发现他正蹲在地上收拾工具,夕阳落在他背上,把黑色的风衣染成暖棕色。
“海枫。”
她喊他。
“嗯,作甚?”
他抬头。
“我……”
“老板!”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进来,“还有饭吗?饿死了!”
她扭头一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两个民工,站在排档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她。
安晨雪只好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有,坐,二位想吃什么?”
等她炒完那两盘盖浇饭,再回头,他已经收拾完工具,站在棚子外面等她。
“走了,我去网吧了。”
他说,“明天见嗷。”
她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把那句“我想谢谢你”
咽回去。
后来她想,没关系,还有机会。
可机会这东西,好像总在跟她作对。
一起去买菜的时候,她推着三轮车走在他旁边,阳光很好,风很轻,她想说点什么,结果三轮车轱辘卡进坑里,她整个人往前一栽,他伸手扶住她,她那一肚子话全吓没了。
有难缠的客人来闹事,嫌菜太咸非要免单,他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瞪了那人一眼。
客人被他看得发毛,骂骂咧咧地走了。
她想说谢谢,又觉得太轻,酝酿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真厉害”
。
他望了她一眼,说还行吧是你今天化了妆给他吓跑了。她气得把那句“喜欢你”
又咽回去。
安晨雪感冒发烧,他替自己看了一天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