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的第一课,是‘对得起这身皮’。可现在。。。。。。”
他看着朱本豪,眼眶泛红。“你让我回去。”
“你让我别管那些人的死活。”
“你让我,对得起什么?!”
朱本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武者的脚还踏在碎裂的地面上,震动的余波还在脚底回荡。
他听见张晓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他其实想说我不想失去你们。
他还想说陈志国要用你们威胁我。
他更想说我他妈比谁都想冲进去,把那里面的人挖出来,哪怕只能挖出尸体,也要让他们入土为安。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站在那里,用尽全身力气,压住胸口那团快要烧穿他的火。
然后他张开嘴,声音干涩:“回去吧,算我求你。”
四个字。
很轻。
很重。
张晓呆住了。
他从来没有听过朱本豪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命令,不是训斥,不是讲道理。
居然是恳求。
那个从来不管“该不该管”
,只管“对不对”
的傻子在求他。
张晓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从废墟间穿过,卷起细碎的沙尘。
终于,他低下头。
没有再看朱本豪,也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
远离那片废墟,远离那些可能还活着的人,远离他心里的那个自己。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唐九看着这一幕,收起螳螂刀,轻轻拍了拍手。
“精彩。”
他走到朱本豪身边,义体眼睛里的蓝光已经恢复正常。
“朱社长,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朱本豪没有说话。
“放心,我会告诉陈领导,你配合得很好。”
唐九笑了笑,“逃犯的线索,明天会送到你手上。我们两清了。”
他转身离开。义体的脚步声在废墟间回响,逐渐远去。
最后只剩下朱本豪一个人他站在原地,脚还踏在碎裂的地面上。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个被封死的地下室入口。
二百多个人,重炮,浩哥。全都没了。
值不值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保住了张晓,保住了何目,保住了调查社。
可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