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
稻草人说,“十米远哦。”
它抬起另一只手,原本空空如也,此刻却握住了自己的腹部。碎花裙的腹部位置有一道早已存在的裂口,裂口边缘缝着黑线。
稻草人的手指抠进裂口,然后开始往外扯,扯出一截又一截的肠子。
之后它把肠子绕在手上,一圈一圈。
“用这个,”
它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套中那个,就给你们钥匙!”
肠子的一端从它手中垂下,拖在地上。另外一端绑着一个金属环,环上刻着模糊的花纹。
套圈的“圈”
。
“我操,太恶心了。”
重炮感叹。
浩哥发现稻草人的双脚刚才动了一下。
脚趾蜷曲,又松开,再蜷曲。像是脚的主人还站在稻草躯壳里,只是看不见,说不出,只能通过涂着粉色指甲油的脚趾,让后来人知道她还活着。
稻草人接着开口。
“输了的人,留下来陪我哦!”
它抬起一只手,指向院子四周。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留下来的人”
。
院子边缘,荒草丛中,立着十几个稻草人。
曾经是人,可是做成稻草人的样子。身体用稻草填充,裹着各自的衣服,头还是自己的头,只是眼睛被挖掉,嘴被缝死,手脚被绑在木桩上固定。
最靠近的一个,是个年轻女人。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双手反剪,双脚离地几寸,整个人悬空。
嘴没被缝死,张着唇形凝固成一个字:救。
她永远喊不出来了。
“那是上一个输的人。”
稻草人说,“她没套中,差这么多,”
它在肠子比划了一下,大概三指宽的距离。
“所以她就留下来陪我了。你们也要玩吗?还是现在就留下来?”
“我玩。”
朱本豪没有丝毫犹豫。
“朱社长,你再好好想想!”
重炮震惊。
“时间不够了。”
朱本豪没有回头,“张晓在下面。每多等一秒,他就多一秒的危险。没时间想别的办法。”
他向前迈出一步,踏进那片荒草,稻草人的头跟着他转动。
“你要玩?”
声音里带着惊喜,“真的玩?”
“真的。”
“好!好!”
稻草人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高兴得手舞足蹈,“那你要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