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烤火鸡,一直烤不好,每次感恩节都烤糊,我说过,他很多次。”
“你们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朱本豪蹲下,声音放得很轻。
女人不回答。
她的视线越过朱本豪,落在自从进门就一动不动的年轻首领身上。
“你,是来找人的,吗?”
女人问,“你是来找,被做成画,的人吗?”
浩哥立即走过来。
“你来晚了。”
女人呻吟着,“这里每个人,都已经是画的一部分了。”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骨节裸露的双手和盆里凝固的血油混合物。
“我,也是。”
她说,“等这幅画,完成,我就是完整的作品了。”
女成员开始为女人手上的伤口做简易包扎。
刘劲睿的六只手紧握成拳,守在大门口。
屋外,远处巷子里,三个人埋伏在暗处。
鬼仔陈快走到巷口了。
与此同时,朱本豪和张晓耳麦里传来何目的声音:“张晓,刚才你们进入后信号有七秒中断,里面可能有屏蔽装置。需要我。。。。。。”
“何师姐,我们暂时不用。”
张晓低声回,“现在保持静默。”
朱本豪站起身,朝整个大厅看了一圈。
“浩哥。”
他开口,“人还活着。”
朱本豪说,“你听清楚,人还活着。不是画,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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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浩哥给自己脸上来了两巴掌。
“安排两个人,先把新娘带出去。”
之后浩哥转向黄老会几名小弟,“你,还有你。轻一点,她太久没有活动,骨骼和肌肉都萎缩了,搬运时托住脖子和腰。”
两名黄老会成员对视一眼,又看向浩哥。
然后两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那具穿着泛黄婚纱的身体从床沿托起。
年轻女人的眼睛转动,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手指依然交叠在膝上,保持着被固定的姿态,连一根指头都伸不直。
“没事了。”
其中一个小弟低声说,声音有点发抖,“姐,没事了,我们带你出去。”
他们把她抬向门口。
重炮侧身让开路,看着那具瘦削的身体从面前经过,她的体重轻得像一床旧棉被。
这样的场景让他很是不忍。
“朱社长。”
浩哥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眶通红,但没有泪。愤怒过于巨大时,泪腺会先于心脏死去。
“后面还有房间?”
他问。
朱本豪点头。
“那我们就继续。”
浩哥说。
他迈步向前,绕过被固定在幸福场景中的人们,凝固的血油,还在舔爪子的橘猫。
会客厅尽头是一道窄廊,通往庄园深处。
窄廊两侧也挂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