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一瞬间,我觉得我和李在叙不是几周前才认识的人,更像是十年老友。
&esp;&esp;就在这时,卧室里突然传来小庆“哇”
的一声大哭。
&esp;&esp;李在叙浑身一震,正在进行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那薄而锋利的刀片瞬间失了准头。
&esp;&esp;“嘶——”
&esp;&esp;一小缕血珠从他下巴上冒了出来,迅速汇聚成一颗鲜红的血滴,沿着他下巴锋利的线条缓缓滑落,滴在白色的洗手池边缘。
&esp;&esp;原来……他下巴上的伤疤……是这么来的。
&esp;&esp;我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esp;&esp;李在叙立刻放下刀片,扯了张纸巾胡乱按住伤口,转身就冲进了卧室。
&esp;&esp;我漱了口,用冷水泼了把脸,也赶紧走出去。
&esp;&esp;站在卧室和卫生间之间,我听到了李在叙低沉温柔的安抚声。
&esp;&esp;“小庆?爸爸在,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
&esp;&esp;然后是小庆渐渐平息的抽泣。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李在叙才抱着还有些蔫蔫的小庆走出来,他下巴上的小口子已经不再冒血了。
&esp;&esp;李在叙把小庆放在餐桌的儿童座椅上,倒了半杯温水递给他,让他小口啜饮,压压惊。
&esp;&esp;然后我看到他的手指抬起,下意识地就要碰上下巴的伤口。
&esp;&esp;“别碰它了。”
我开口,“你等我一下。”
&esp;&esp;我走到沙发边,从我的背包侧袋里,翻找出了一支药膏,又从茶几的棉签盒里抽了一根棉签。
&esp;&esp;走回他身边,我拧开药膏盖子,示意他:“坐下,头抬起来点。”
&esp;&esp;李在叙看着我手里的药膏,有些意外,但还是依言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微微仰起了脸。
&esp;&esp;晨光落在他脸上。
&esp;&esp;那道新鲜的伤痕,和第一次见面,我就注意到的那道旧痕叠在一起,莫名显得有些触目。
&esp;&esp;“没事,小口子。”
他说。
&esp;&esp;我没说话,挤出一点半透明膏体,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侧面,稳住他的脸。
&esp;&esp;沾了药膏的棉签,轻柔地触上那道红痕。
&esp;&esp;药膏的草本香气在我们之间弥漫。
&esp;&esp;而我握着他下巴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皮肤的温热,下颌骨的硬朗轮廓,以及……他喉结在我指侧细微的滑动。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很近的距离,我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专注的倒影,也能看清他眼底疲惫的血丝。
&esp;&esp;“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种药?”
他低声问,因为仰头的姿势,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沉。
&esp;&esp;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确保药膏涂抹均匀,覆盖住整道伤痕,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
&esp;&esp;“你知道的,对我这种人来说,脸很重要。”
&esp;&esp;“我不知道,哪种人?”
他追问,目光没有移开,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
&esp;&esp;我扯了扯嘴角,耸耸肩:“还能是哪种?以色侍人的那种咯。”
&esp;&esp;说完,我收回手,拧上药膏的盖子。
&esp;&esp;李在叙沉默了。
&esp;&esp;他没有接话,只是依旧维持着仰头的姿势,看了我几秒。
&esp;&esp;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但是最终都归于沉静。
&esp;&esp;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坐直了身体。
&esp;&esp;“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