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时候我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会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要多久才会有人发现?会有人难过吗?
&esp;&esp;后来我长大了,身体居然莫名其妙变好了。
&esp;&esp;也许是成长期过了,也许是锻炼的成果,也许是那些抑制剂改变了我的体质。
&esp;&esp;但是那些日子,没有过去,成为了我心里的刺。
&esp;&esp;我还是讨厌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脆弱,讨厌成为负担,讨厌需要被照顾。
&esp;&esp;因为我知道,耐心是会被磨光的,没有人会一直对我好。
&esp;&esp;就像现在,李在叙在厨房做早饭,照顾我。
&esp;&esp;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esp;&esp;这一切都会像梦一样消散。
&esp;&esp;总有一天,我又会变回那个没人要的,只会添麻烦的江曜。
&esp;&esp;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时候,我听到了李在叙走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esp;&esp;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睡着。
&esp;&esp;他在沙发边停下脚步。
&esp;&esp;几秒钟后,我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托盘被放在茶几上。
&esp;&esp;“江曜,”
他低声说,“吃点东西再睡。”
&esp;&esp;我没动。
&esp;&esp;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感觉到我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了,他坐下了。
&esp;&esp;很近的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香味。
&esp;&esp;“我知道你没睡着。”
他说,“起来吃点东西,不然胃会难受。”
&esp;&esp;我慢慢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
&esp;&esp;晨光里,他的眼睛很清澈,很平静,没有不耐烦,没有嫌弃。
&esp;&esp;“我不饿。”
我说,声音闷闷的。
&esp;&esp;“不饿也要吃一点。”
他把托盘端过来,上面是一碗清粥,一碟小菜,还有一杯温水,“你昨晚就没吃什么吧?”
&esp;&esp;我没说话,坐起来,接过碗。
&esp;&esp;粥熬得很烂,米粒化开了,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esp;&esp;李在叙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esp;&esp;我喝完粥,把碗放回托盘。
&esp;&esp;他递给我温水,然后拿着托盘走去厨房。
&esp;&esp;“李在叙。”
我叫住他。
&esp;&esp;他回过头。
&esp;&esp;“谢谢。”
我说。
&esp;&esp;能说会道这么多年,这一瞬间,语言却显得很贫瘠。
&esp;&esp;我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只能说谢谢。
&esp;&esp;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他,只有廉价的谢谢,一遍又一遍。
&esp;&esp;“应该的。”
他说,“是因为小庆你才生病的。”
&esp;&esp;原来是这样。
&esp;&esp;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听见自己笑了。
&esp;&esp;原来他对我是愧疚吗?我还以为是别的。
&esp;&esp;江曜,你太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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