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老妈今天的电话目的好像并不在于监督房楷意有没有学习,那两个字说完,老妈就转移了话题,“你现在是在你奶奶那里?”
&esp;&esp;房楷意起身下床,溜达到院子里,小伙伴们都还没起床,老太太倒是醒来了,不过今天天气不好,微微地下起了小雨。一下雨奶奶腿就不那么舒服,这会儿又去床上躺着了。
&esp;&esp;整个院子里空落落的,雨垂打着核桃叶,淅淅沥沥的,而且有很大的雾,希望蹲在院门口,之前那里停着汪秋澜的车,这会儿车不见了。
&esp;&esp;连希望都只是匍匐着身子,把脑袋埋进自己的腹部酣睡,立着的耳朵都耷拉下来,盖住了房楷意的手心。
&esp;&esp;“嗯呐。”
房楷意扰狗好梦,应着,“快开学了我会提前回镇……”
&esp;&esp;话还没说完,老妈就打断了他,“行,那你就搁那儿待着吧。”
&esp;&esp;“……”
房楷意一脑门子问号,仔细推敲老妈的语气,听起来不是被他气到了说的疯话,语气整体都很平静。
&esp;&esp;果不其然,老妈接下来就告诉了他原因,“你待在那儿我还放心一点,听你爸爸说,大明好像回去了。”
&esp;&esp;讲到这儿,老妈语气里有些恼怒,很不爽快的,“他一回去准没什么好事儿,上周打电话问你爸借了一万块钱,你爸都要答应了,什么亲戚的我才不管,我阻拦了好半天才没让你爸给成。”
&esp;&esp;老妈一生气说话语速就快,一阵阵的,给个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你奶奶心软,大明要是去找你奶奶要钱,你在旁边帮着拦着,不许给!听到没有!”
&esp;&esp;怕老妈再上火,房楷意慌忙说:“知道了知道了,再说奶奶手里也没什么钱给他啊。”
&esp;&esp;这个大明,房楷意早就忘记了是哪旮沓冒出来的亲戚,要追溯到祖祖辈辈的身份关系房楷意向来整不明白,只知道自己要叫他一声叔。
&esp;&esp;不过奶奶确实很疼这个大明叔,据老妈说大明叔快四十了也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好不容易结婚了,老婆瞧着他没用,和别人私奔跑了,平时有点钱也攒不住,还喜欢打牌打麻将。
&esp;&esp;总之老妈是很不喜欢这种调调的,“不管有没有钱,一个子都不能给,就俩字,没门!行了我这会儿上班呢我就给你说一声……房楷意你记得我的话!”
&esp;&esp;忙音旋在房楷意耳边,他叹了口气。
&esp;&esp;这会儿早起除了学习,真的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干了。
&esp;&esp;恰好,他又不想学习,脚步一转,还是睡到雨停吧,也不知道汪秋澜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
&esp;&esp;李鹤从机场航站楼出来,这个机场人少得很,汪秋澜站在外头抽烟的样子,显得鹤立鸡群。
&esp;&esp;他背着背包,像个企鹅似的歪歪扭扭跑过来,一把搂住了汪秋澜,“你是真没数啊!”
汪秋澜把烟稍微拿远了点,单手在李鹤的后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esp;&esp;李鹤跑过来本来就喝了几口风,被这么大力一拍,都有些呛着了,撇开头咳嗽了几声。
&esp;&esp;汪秋澜嫌弃地甩开他,站到了一边,拍了拍裤腿上落下的烟灰。
&esp;&esp;李鹤指了指他,“你不厚道。”
&esp;&esp;汪秋澜挑了挑眉,唇边叼着半根烟,微仰着下巴看他,“我怎么了。”
&esp;&esp;“千里迢迢过来,就不知道等我一起抽这一根烟的嘛!”
说罢,他凑过去,也点了根烟,两个寂寞的男人迎着风和缥缈的雨,抽完了手里的烟。
&esp;&esp;“傻不傻der。”
李鹤抽完,突然觉得他们这样有些可笑,“咱们可以找个不淋雨的地方抽完啊。”
&esp;&esp;“是你der。”
汪秋澜在前面带路,找车,“我可不der。”
&esp;&esp;上了车后顿时就有些闷热了,淋过的雨在密闭的空间里很快地挥发成水蒸气,在车内上下涌动着。
&esp;&esp;“挺好。”
李鹤打开窗户,说,“我刚从武汉过来,你知道这感觉就像是一下子从火山口光脚跑到了柏油马路上,这还是凉快多了。”
&esp;&esp;汪秋澜从后视镜里扫他一眼,“才多久不见,你这嘴功夫见长。”
&esp;&esp;“你这车,”
李鹤系上安全带,“我刚看了眼,怎么好似经历了二战,脏黢黢的。”
&esp;&esp;说到这儿,汪秋澜有些好笑,把自己来时的经历讲给李鹤听。
&esp;&esp;李鹤给出评价,“那你这是太倒霉了,还好半路跑出来个无名英雄救你一命,回去还是开你那个在车库落灰的凯美瑞吧。”
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