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些赵凯统统没有回复。
&esp;&esp;只有最后一条,萧逸可通知他明天申请破产清算。
&esp;&esp;只有这一条,换来了今晚的倾诉衷肠。
&esp;&esp;萧逸可把手机插入兜中。
&esp;&esp;作为一个投资人,萧逸可听过无数创始人的苦衷,一个项目的潜在风险往往是创始人情感的投射,可作为飞云的战略合作方,他必须引导赵凯斩断风险,以免更大的危机。
&esp;&esp;可他还是在心底闪过一星半点的期望,期望赵凯今晚的这杯咖啡,并不仅为倾诉衷肠。
&esp;&esp;当晚,十二点,萧逸可收到了赵凯的第二条信息:
&esp;&esp;「萧总,明天请暂不要申请破产」
&esp;&esp;萧逸可看着这短短的几个字,出神了很久。
&esp;&esp;归来
&esp;&esp;萧逸可没有等到周煜第二次前来。
&esp;&esp;因为飞云科技的危机,解除了。
&esp;&esp;飞云创始人赵凯接受了泰石的注资,萧逸可作为与会人员共同见证了合同的签署,泰石资本负责人特地挽留萧逸可,以同行的身份,请他吃了一顿便饭。
&esp;&esp;泰石资本的这位投资人是个比萧逸可年龄还大些的中年人,言语间却客气而得体,他感慨:“飞云是个好项目,萧总有眼光,挖掘了这块璞玉,只是创始人还是年轻气盛了些。”
&esp;&esp;萧逸可与他碰杯,微微一笑,“这次算是成长了。”
&esp;&esp;“是啊,”
对面的同行摇了摇头,“头一回见这么执拗的创始人,险些真把公司毁了。”
&esp;&esp;萧逸可适时感慨,“所以您才说他年轻气盛。”
&esp;&esp;同行露出微笑,“现在危机解除,就祝飞云蒸蒸日上,咱们都能分一杯羹。”
&esp;&esp;酒杯相碰,酒液倾晃,灯光下光彩流溢,萧逸可将杯中酒饮尽,胃里慢腾腾生起针扎似的冷。
&esp;&esp;同行问:“萧总是打算在海城多留几日,还是打道回府?”
&esp;&esp;萧逸可无奈地摇摇手机,“我们家李总已经在催了。”
&esp;&esp;同行摇首,“早就听闻你们星晨的李总御下有方。”
&esp;&esp;萧逸可唇角社交性俏皮一翘,“是苛刻严吝。”
&esp;&esp;两位风投巨鳄的中层相视一笑,酒杯一碰,气氛融洽在对上司的吐槽中。
&esp;&esp;并不相熟的两人自然不会酒酣耳热,饭局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结束,临行前,萧逸可突然问:“赵凯爱人的股权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esp;&esp;同行回答:“如约行事,回收他的全部股权,给他一笔钱,让他当个‘富贵闲人’。”
&esp;&esp;萧逸可微笑着与同行握手作别。
&esp;&esp;同行似有感触,末了,仍添了句:“婚姻、爱情,赵凯就是不明白,那哪里是他的自由?那是他的资本,他的名片。一个公司,从融资,到并购,再到上市,哪个投资人不得先过审他的婚姻关系?幸好他最终还是想通了。”
&esp;&esp;萧逸可道:“意料之中。”
&esp;&esp;当晚,周煜向萧逸可发起了视频邀请。
&esp;&esp;视频中的周煜身处萧逸可家的客房,萧逸可看着自己亲自为他布置的床铺,微微一笑,“在干什么?”
&esp;&esp;“刚辅导完萧青阳,”
周煜向镜头靠近了些许,“脸有些红,发烧了?”
&esp;&esp;萧逸可将手背贴到脸上,“是喝了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