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云澈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他们在哪儿?我想去看他们!”
&esp;&esp;他说着就要站起来,却被谢无妄按住了手。
&esp;&esp;“澈澈。”
谢无妄看着他,眼神复杂,“他们现在需要静养,不太方便见人。”
&esp;&esp;江云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esp;&esp;他看看谢无妄,又看看沈琳琅,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esp;&esp;“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为什么休养?是谁生病了吗?”
&esp;&esp;谢无妄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池喻白身体不太好,需要休息。”
&esp;&esp;“那我要去看他。”
&esp;&esp;江云澈的语气变得坚定,“他是我的好朋友,他生病了,我应该去看他。”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谢无妄,眼神里带着恳求:“谢无妄,你带我去看看他,好不好嘛?我就看一眼,不会打扰他休息的。”
&esp;&esp;谢无妄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esp;&esp;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江云澈的头发。
&esp;&esp;“好。”
他语气无奈,“明天我带你去。”
&esp;&esp;第二天上午,车子驶入王府酒店。
&esp;&esp;整座酒店都是仿古建筑,青砖灰瓦,亭台楼阁,环境清幽雅致。
&esp;&esp;陆执渊包下整座四合院,独立一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esp;&esp;陆执渊已经让人在门口等着了。
&esp;&esp;看见谢无妄和江云澈下车,那人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谢总,江少,陆先生走不开,让我接你们。”
&esp;&esp;他领着两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最后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esp;&esp;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极轻的说话声。
&esp;&esp;是陆执渊的声音。
&esp;&esp;谢无妄推开门。
&esp;&esp;房间里光线有些暗,窗帘拉着一半。
&esp;&esp;陆执渊坐在靠窗的罗汉床上,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esp;&esp;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esp;&esp;是池喻白。
&esp;&esp;江云澈的脚步顿在了门口。
&esp;&esp;他几乎认不出那个蜷在陆执渊怀里的人是谁。
&esp;&esp;记忆里的池喻白,总是明媚的、张扬的、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骄傲又漂亮的小孔雀。
&esp;&esp;他会穿着最时髦的衣服,戴着最贵的首饰,在人群里闪闪发光。
&esp;&esp;可眼前这个人……
&esp;&esp;瘦得几乎脱了形,明明是夏天,身上却穿着件宽大的白色毛衣,露出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
&esp;&esp;手腕上还有狰狞的伤口。
&esp;&esp;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esp;&esp;长发凌乱地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尖细的下巴。
&esp;&esp;他整个人缩在陆执渊怀里,手紧紧攥着陆执渊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esp;&esp;听到声音,他侧头看了一眼,又很快挪开视线,像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esp;&esp;陆执渊动的时候,他的眼珠会很慢地、很慢地转一下,视线始终黏在陆执渊脸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脆弱的稻草。
&esp;&esp;江云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停了一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