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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esp;&esp;动作很轻，但很认真。

&esp;&esp;擦干净后，他没有松开手，直接握住他的脚塞进自己睡衣里。

&esp;&esp;冰凉的脚底贴上温热的腹部皮肤时，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esp;&esp;江云澈能清楚感觉到沈妄腹部肌肉的轮廓，还有皮肤传来的暖意。

&esp;&esp;那股暖意顺着脚底往上爬，一路爬到心口。

&esp;&esp;他心跳忽然乱了节奏。

&esp;&esp;沈妄却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他的腿：“暖一会儿就不冷了。”

&esp;&esp;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江云澈看见，他的耳根有点红。

&esp;&esp;房间里安静下来。

&esp;&esp;雨声从窗外传来，淅淅沥沥，像首绵长的催眠曲。

&esp;&esp;江云澈的脚渐渐暖和起来，连带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esp;&esp;他靠在床头，看着沈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沈妄。”

他忽然开口。

&esp;&esp;“嗯？”

&esp;&esp;“你会唱歌吗？”

&esp;&esp;“我睡不着。”

江云澈眼睛里还泛着泪光。

&esp;&esp;“你能不能给我唱歌？”

&esp;&esp;沈妄沉默了几秒：“想听什么？”

&esp;&esp;“什么都行，我哥最爱唱粤语老歌。”

&esp;&esp;江云澈说完笑了，“你唱什么都行。”

&esp;&esp;沈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esp;&esp;“天空一片蔚蓝，清风添上了浪漫……”

&esp;&esp;江云澈愣住了。

&esp;&esp;沈妄继续唱：“潮汐退和涨，月冷风和霜……”

&esp;&esp;“让我的爱全给你，全给我最爱，地老天荒仍未改……”

&esp;&esp;最后一个字，他拖得很长，像在叹气。

&esp;&esp;江云澈听着听着，眼眶忽然红了。

&esp;&esp;“沈妄。”

他心里有点闷，“你唱的真好听。”

&esp;&esp;沈妄停下歌声，看向他。

&esp;&esp;“还好有你陪着我。”

&esp;&esp;江云澈哽咽，“我哥不在，我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可你在，好像又没那么空了。”

&esp;&esp;他说得很认真，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

&esp;&esp;沈妄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esp;&esp;他的小怪兽说，有他在，心里就没那么空了。

&esp;&esp;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中，也有一点位置？

&esp;&esp;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江云澈的头发。

&esp;&esp;“睡吧，澈澈，我会一直在这儿。”

&esp;&esp;江云澈点点头，往下滑进被子里。

&esp;&esp;他闭上眼睛，能感觉到沈妄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esp;&esp;节奏很慢，很稳。

&esp;&esp;窗外的雨渐渐小了。

&esp;&esp;江云澈的意识开始模糊。

&esp;&esp;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沈妄……”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