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不想放弃挣扎就此死在这里,他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减少和周围肉壁的接触。
但这个想法其实是很难实现的,毕竟他整个人就在内部,能减少的只有脚步以外的触碰。
不知道前面会不会有岔路口,如果没有,至少他暂时不需要为可能突然出现的危险分心。
——凌越走过的路,安全可信任。
即便有岔路口,解雨辰相信凌越会给他留下指路记号。
乱七八糟的思绪慢慢收拢,重新变得清晰有序,解雨辰把身上所剩不多的食物和水迅吃下去,希望这些东西可以尽可能补充体力。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再有停下来休息的机会了,一旦停下,就代表这场没太大力度的垂死挣扎彻底失败了。
仅一条类似血管的通道就这么长,他所面对的要逃离的生物本体不知能庞大到何等程度!
呼出一口气,解雨辰将包装袋和空水囊掖在腰后,这些东西可能关键时刻能起到一个路标作用。
腰包已经还给凌越,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把短刀握在手里时,解雨辰才想起来这把刀还没有还给凌越。
垂眸看着手里这把精致华丽犹如艺术品的蒙古短刀,解雨辰抽刀出鞘,只出鞘一小段刀身,足够借着旁边的萤光看清勃勒处的程度。
那里有一串用蒙古文铭刻的纹饰,研究蒙古神话传说时顺带也略涉蒙古文的解雨辰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无阿q的自我安慰:被丢下的也不止我一个人。
再不济等他死了也还有一件价值尚可的陪葬品。
指不定黑瞎子还能通过这把刀认出他的尸骨,顺带手的把他一块儿带出去呢。
哪怕不方便带整个儿的,能带出一根骨头也行,至少他对自己身后事的某项安排还能继续推行下去。
这么一想,心情确实很神奇的好了一点点。
解雨辰开始埋头往前爬,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持久战,度维持在一个均点,期间尽量避免和周围墙体接触。
他把手表设置出一个时间点,每四个小时响一次,到第三次响起时解雨辰已经感觉有点不好了。
只能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出去,观察四周,等到四周都是一成不变的无可观察了,就去想心底挂念的人和事。
无邪他们已经进来了,黑瞎子现在又去了哪里,绣秀带来的队伍里有没有藏着与这场祭祀局有关的人,陈文谨他们真的去到另一层世界里了吗?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把他们一个个引进来?
凌越……
凌越已经找到她要找的东西了吗?她现在离他有多远?自己还能遇到她吗?
“凌越,小越……”
解雨辰偷偷换了对她的称呼,反正现在她也听不到,想拒绝也没法子拒绝了。
想到这里,解雨辰居然觉得有点好笑,然后就真的笑了。
连声音都没笑出来,却像是耗尽了积攒的最后一点力气,一头栽倒在地。
他干脆翻了个身躺在地上,闭着眼艰难喘息着,心想这就是放弃后躺平的感觉吗?
有点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