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他又要如何捕捉?
黑暗中凌越关注到,他没有回头看她的动作。
步伐?呼吸?心跳?
还是,手上的接触,可以让他直接感知到她在情绪上的变化?
和黑瞎子那种现有人给他设套,他就会主动往里钻,就为了看看套里到底装着什么诱饵不同。
在这种事上,凌越的反骨从不会少。
他想要什么,凌越就偏不给他什么。
至于甬道,凌越没说。
其实她就是诈了一下,有用就是意外之喜,没用就继续走呗。
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听完凌越的回答,齐羽微微一笑,确定了言语交锋没有任何好处。
他确实很擅长用语言蛊惑人心,可前提条件是掌控对方的情绪变化,从而悄无声息的介入、影响,甚至扭曲对方精神意识层面的某些记忆、认知、思维等。
面前这人连情绪都能做到滴水不漏,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了。
眼见齐羽有了要收手不继续跟她交流的趋势,凌越故意喊他:“齐叔叔别放弃沟通呀,沟通是人与人之间互相理解的桥梁。”
齐羽就微笑脸看她。
凌越得寸进尺地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感受不到我的情绪变化?”
齐羽眼神示意她想说就赶紧说。
凌越也很干脆:“也许我的手套是情绪绝缘体。”
一听就知道是胡说。
齐羽盯她。
凌越言辞恳切:“骗你的,其实我情绪波动挺大的,只是你没接收到,应该是你的接收器出现了故障。”
齐羽:“……”
半晌,他轻笑出声,说了句:“近墨者黑。”
故意省略了另外半句。
凌越有理由怀疑他是在内涵她,或者还内涵了更多人。
比如黑瞎子,无邪之流。
断定继续搭建交流桥梁没有任何意义,齐羽在结束对话前,最后说了一句:“你可以进去了。”
然后收回手,重新背上马头琴,扛着彩幡往石棺下一跳。
在石堆上几个纵跃,人就已经到了数米开外。
挑在杆子上的马灯顺着长杆一路往下滑,最后落到了他手上。
齐羽就这样拎着马灯扛着彩幡往黑暗里走,很快星星似的光点也消失在黑色岩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