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今天没穿任何外套,只穿了一件酒红色条纹衬衫。
&esp;&esp;按理说陆景深在港城上了四年大学,应该很了解这边的气候,可陆大少平时根本不关注天气,他的一切日常琐事,在家时是女佣打理,读书时是许宴清在管。
&esp;&esp;陆大少属于巨婴,生活不能自理。
&esp;&esp;许宴清目不斜视地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没落下一个眼神。
&esp;&esp;陆景深眼光暗了下来,嘴里发苦。
&esp;&esp;“阿宴,你别急着走,我买了早餐给你。”
&esp;&esp;陆景深从衬衫里掏出买好的菠萝包和咖啡,他怕凉了,一直揣在怀里,烫得他胸口红了一片。
&esp;&esp;“还热乎的,你趁热吃吧。”
&esp;&esp;“拿走。”
&esp;&esp;许宴清继续往前走,不停。
&esp;&esp;“你尝尝,这是我们大学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厅的菠萝包,我刚来港城时去过一次,还是以前的老板,他一眼就认出了我,还问我,你怎么没来。”
&esp;&esp;陆景深追着许宴清的脚步。
&esp;&esp;关系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
&esp;&esp;以前,许宴清总是追着陆景深的脚步,陆景深可以大步流星地昂扬向前,丝毫不管身边的人能不能跟上。
&esp;&esp;可现在,陆景深只有小跑才能追上以前的爱人,而爱人连一个眼神都不愿落在他身上,只留下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背影。
&esp;&esp;原来一直追逐别人的背影,是如此悲哀的一件事。
&esp;&esp;为什么以前的他不知道?
&esp;&esp;“阿宴,好歹吃一口。”
&esp;&esp;“我不知道你几点上班,在楼下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怕东西凉了,一直贴身放着,现在胸口都还很痛,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吃一口,行吗?”
&esp;&esp;听到这些的许宴清终于停下脚步,用一种很不耐烦却又带着些许悲哀的眼神,看着陆景深。
&esp;&esp;“不要再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esp;&esp;真是可笑。
&esp;&esp;当初自己爱他的时候,但凡他能多给自己一点情绪,最后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esp;&esp;现在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esp;&esp;不会让他感动,只会让他觉得烦,觉得可笑。
&esp;&esp;“菠萝包我爱吃会自己买,至于你手里的早餐,拿给你的未婚妻吧,她才是合法和你共度一生的人。”
&esp;&esp;许宴清快走几步,彻底将陆景深甩在身后。
&esp;&esp;陆景深看着旧日爱人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人流中,彻骨的悲哀从心底涌出,漫过四肢百骸。
&esp;&esp;他将菠萝包和奶茶扔进垃圾桶。
&esp;&esp;阿宴,我不会放弃。
&esp;&esp;就算你始终不肯再接纳我,我也要留在你身边。
&esp;&esp;我不会让沈屿得到你。
&esp;&esp;你必须是我的!
&esp;&esp;偏执、倨傲一直是陆景深性格的底色,他的温柔从来都只是装的,或者说只能留下那么一小会儿。
&esp;&esp;霸道,强制,不容别人反驳才是他最习惯的。
&esp;&esp;最近的好脾气都是留给许宴清的。
&esp;&esp;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他爱的阿宴,他早就找人把他抓住,关在酒店为所欲为了。
&esp;&esp;只是现在他没这个胆子,且不说沈屿还盯着,就算没有沈屿,他也不敢,因为他敢这么做,以许宴清的倔强脾气,就算和他同归于尽,也不会妥协。
&esp;&esp;他的爱人只是温柔礼貌,可很有性格,且绝不屈服。
&esp;&esp;陆景深站了一会儿,决定继续死乞白赖,只要足够诚心,阿宴会有被打动的一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