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
林墨羽重复了一遍:“我想做一个mini版的黄金庭院模型。让英桀们都附身在手办上,住进去。不是像现在这样挤在手机里、蜷缩在被子里、躺在沙上——而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安全的、不会被这个世界打扰的‘家’。”
他顿了顿。
“你们需要这个。我知道你们需要。”
大魔术师看着他。
单片镜后面的那只眼睛,一眨不眨。
“……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个的?”
她的声音沙哑。
“很久之前。”
阳台上的风停了一瞬。
大魔术师的全息投影悬浮在手机上方,高筒礼帽上的齿轮不再转动,单片镜上的反光消失了,整个人像一尊被时间冻结的蜡像。她就那样看着林墨羽,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如果全息投影需要呼吸的话。
林墨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他问。
“没什么。”
大魔术师的声音沙哑,“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心里装着这种东西。”
她伸出一只手,食指点了点自己胸口的位置。那只手在全息投影的光芒中显得半透明,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像一件精致的玻璃工艺品。
“这里,”
她说,“我们心里,都有一个‘黄金庭院’。不是真正的庭院,是一个概念。一个‘如果’——如果当初一切都不同,如果我们没有走上那条路,如果我们能有一个普通的、平静的、不需要战斗的未来——我们会住在什么样的地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她的手从胸口放下来,垂在身侧。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版本。爱莉希雅的版本大概是开满鲜花的山坡,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台。梅比乌斯的版本大概是安静的实验室,窗外有竹林,风吹过的时候沙沙响。千劫——他大概不会承认自己想过这种事,但他心里一定也有一幅画。很小的时候,某个夏天,某个不用杀人的、平静的下午。”
林墨羽听着,没有说话。
大魔术师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那种夸张的、咧到耳根的、带着几分疯狂意味的笑,而是一种收敛的、克制的、但眼角眉梢都写着“我认可你了”
的笑。
“你把我们心里那个‘如果’,”
她的声音很轻,“变成了‘可以’。哪怕只是一个模型。哪怕只是mini版。哪怕只是手办附身。你给了我们一个——‘可能’。”
林墨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们需要这个。”
“我们当然需要。”
大魔术师的声音带着一种“这不是废话吗”
的理所当然,“但不是‘需要’的问题。是‘有人愿意为我们做’的问题。在遇到你之前,从来没有人想过要为我们做这种事。哪怕是‘如果’,也只是我们自己在心里偷偷想的,从来不会跟任何人说,更不会指望有人来实现。”
她顿了顿。
“你是第一个。”
风吹过来,吹动林墨羽额前的碎。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大概是“这没什么大不了”
或者“我只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