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迟到?”
“迟到就迟到。”
林墨羽把手机放在栏杆上,屏幕朝上,全息投影悬浮在空中,“反正老班的课我一般也听不进去。与其在教室里呆,不如在这里——跟你聊天。”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
但大魔术师听到了。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这人,”
她的声音闷闷的,“说话怎么跟‘本我’一样。让人不知道你是真心的还是在开玩笑。”
“都有吧。”
林墨羽说。
“什么叫‘都有’?”
“就是——既是真心的,也是在开玩笑。”
大魔术师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出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哼”
。那个“哼”
的音调很奇怪——不是生气时的冷哼,不是不屑时的嗤哼,而是一种带着笑意的、像是被逗到了又不肯承认的哼。
“你继续说。”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
“说什么?”
“冷笑话。”
“你不是说不好笑吗?”
“不好笑我也听。”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任性的、不讲道理的执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墨羽嘴角弯了一下。
他想了想,开口:“有一个包子,走着走着觉得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大魔术师转过头来看他。
“完了?”
“完了。”
“这算什么笑话?”
“冷笑话。”
“…………”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一种“我在努力理解但理解不了”
的纠结。嘴唇抿了又抿,眉毛皱了又皱,单片镜后面的眼睛眨了又眨——像一台在努力处理异常数据的计算机,cpu已经负荷运转了,但屏幕上还是一片蓝。
“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