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谢谢。”
“我没有在夸你。”
“我知道。”
林墨羽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但你说‘好冷’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说明你其实觉得好笑,只是不想承认。”
大魔术师的嘴角猛地压了下去,压得平直的、刻意的、欲盖弥彰的。但那种刻意的“压下去”
本身就是一种承认——如果不好笑,你为什么要压?
“你这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被看穿了但我不会承认”
的倔强,“观察力这么强,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当侦探要考编。”
“…………”
“而且,”
林墨羽补充,“侦探的破案率跟凶手的智商成反比。这个世界上的凶手如果都像定骁一样蠢,那侦探确实是个好职业。但问题是,凶手不都像定骁一样蠢。”
“定骁是谁?”
“我同学。被张凌坑了六十块钱。”
“哦——那个‘定骁’。”
大魔术师点了点头,“他的确……听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是‘听起来不太聪明’,”
林墨羽纠正,“是‘每一次选择都精准地避开了正确答案’。”
大魔术师愣了一下,然后出一声短促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爆出来的笑——不是那种舞台剧式的、刻意排练过的、每一个音节都经过设计的笑,而是一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甚至带着几分粗糙的、从喉咙里直接冲出来的笑。
“哈!”
就一声。
很短。
但很真。
林墨羽看着她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种夸张的、咧到耳根的、带着几分疯狂意味的笑,而是一种收敛的、克制的、但眼角眉梢都写着“我是真的觉得好笑”
的笑。单片镜后面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但很自然,高筒礼帽上的齿轮因为这个笑而微微颤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投影的bug,还是她情绪波动的外在表现。
“你的冷笑话,”
大魔术师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残留的尾音,“意外的……不烂。”
“这是很高的评价吗?”
“对我来说,是。”
她顿了顿,“我对‘好笑’的标准很苛刻。因为我自己就是制造‘惊喜’和‘欢乐’的人,我看过太多拙劣的、刻意的、用力过猛却让人尴尬的‘搞笑’表演。你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