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之律者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灰色的长因为愤怒而微微飘动——那是她体内崩坏能波动的外在表现,也是“接下来可能要出大事”
的前兆。
林墨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他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终于战胜了通宵后的大脑短路。他慢慢从墙角站起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表情从“作死”
切换成“认真”
,切换度快得堪比川剧变脸。
“小识。”
“叫什么叫!”
“我错了。”
识之律者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错了。”
林墨羽重复了一遍,语气诚恳,眼神真挚,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毫无敷衍之意,“我不该大早上鬼叫,不该吵你睡觉,不该在被踢之后还爬起来说那些废话。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这不对吧?你不应该是嘴硬说不承认,然后被我用拳头爱抚吗?”
“我真错了,还给你准备了补偿。”
识之律者的拳头停在半空中,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种“我看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的审视。她太了解林墨羽了——这个人的“我错了”
和“对不起”
跟路边的传单一样,随手就来,毫无成本,说完下一秒就能翻脸不认账。
但如果附带“补偿”
……
那就不一样了。
林墨羽这个人虽然嘴欠、作死、通宵打游戏还吵人睡觉,但他有一个优点——他说要给补偿的时候,是真给。虽然那个“补偿”
的质量和实用价值经常需要打个对折再打个对折,但他至少不会空口白话。
“什么补偿?”
识之律者的声音还是冷的,但那股“我要打死你”
的气势已经回落了不少。她的拳头慢慢松开,从床架上收回来,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灰色的长披散在肩头,一副“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解释”
的姿态。
林墨羽从床底拉出自己的书包,拉开外层拉链,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我跟你说,这个补偿我可是专门给你留的,”
他一边翻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绝对会喜欢”
的笃定,“一般人我都不给,也就是你,小识,你在我心里地位不一样——”
“少来这套。”
识之律者打断他,“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给我的是什么?过期半年的干脆面。”
“那不是过期,那是‘陈化’。”
“陈化你个大头鬼!那玩意打开里面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