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识之律者慢慢撑起上半身,灰色的长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她侧着头看他,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明亮,“什么样的噩梦?”
“没什么。”
“骗人。”
识之律者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出任何声音。她走过过道,走到林墨羽床边,在他床沿上坐下来。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林墨羽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她倾斜了几分。
他没有后退。
不是不想,是身体不听使唤。
识之律者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的额头,冰凉的,像一片刚落下的雪花。她的手指沿着他的额头向下滑,划过眉心,划过鼻梁,停在嘴唇上方。
“你出了好多汗。”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柔软的、危险的、让他汗毛倒竖的语调,“梦到什么了?嗯?”
“小识。”
林墨羽的声音沙哑,“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呀。”
识之律者歪了歪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如果让熟悉她的人来形容,大概就是“大事不妙”
四个字的具象化,和今天早晨梦里那个笑容一模一样,“我一直都很冷静。不冷静的人是你。”
她俯下身,灰色的长从肩头垂落,扫过林墨羽的脸颊,痒痒的。她的脸近在咫尺,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脸——只有他。
“我亲爱的墨羽。”
她叫他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让他头皮麻的亲昵,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不需要任何客套和距离,“你知道吗?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我的。”
林墨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跑不掉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呀,永远都是。”
一模一样。
和梦里爱莉希雅说的话,一模一样。
林墨羽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生理意义上的凝固——他的四肢变得冰冷僵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窒息的疼痛。他看着识之律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红色的、明亮的、带着笑意的眼眸,看着那张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看到了和梦里一样的执念。
病娇。
这个词从脑海深处冒出来的时候,林墨羽的身体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动了。
不是向后躲,不是推开她,不是喊救命。
他转过头,看向床头柜,那里有着一条蛇,林墨羽直接就是猛的一咬!
然后他醒了,现自己确实咬到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