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怀里的东西,以一种既想快又不敢太快的矛盾步伐,小心翼翼地挪到梅比乌斯身边。克莱茵已经从地上坐起来了,眼镜扶正了,裙摆抚平了,头发也重新拢好了,但脸还是红红的,眼眶还是微红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才发生了什么请不要问”
的气息。
帕朵偷偷看了克莱茵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坐。”
梅比乌斯又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
帕朵犹豫了一下,把怀里的“货物”
小心翼翼地放到旁边——那是一堆由数据凝结而成的、散发着各色微光的小物件,什么形状都有,圆形的、方形的、不规则的,像是一堆被拆散了的零件。
她坐下的时候,屁股只沾了一小块“草地”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得不像平时的她。
克莱茵看了一眼帕朵的坐姿,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坐姿,默默地别过脸去。
“蛇姐,”
帕朵的声音小心翼翼,“你想聊什么呀?”
梅比乌斯重新躺回“草地”
上,翠绿色的长发散落在身侧,蛇瞳盯着虚空,姿态慵懒。
“帕朵。”
“在!”
“你在外面……待了多久?”
“也没多久。”
“也没多久。”
梅比乌斯重复了这四个字。
“嗯。”
帕朵点头,“我是在阿华她们之后来的。”
“我知道。”
“帕朵。”
“在!”
“你觉得,外面那个小白鼠,怎么样?”
帕朵眨了眨眼。
“小白鼠?蛇姐你是说——墨羽哥?”
“嗯。”
帕朵歪了歪头,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摇,陷入了思考。
片刻后。
“嗯——怎么说呢,”
帕朵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耳朵微微转动,像在回忆什么,“咱觉得,他吧——挺奇怪的。”
“奇怪?”
“对,就是奇怪。”
帕朵的语速慢下来,她很少用这种认真的语气说话,“按理说,一个普通人类,莫名其妙被我们这些‘英桀’找上门,应该害怕吧?或者兴奋?或者……反正总得有点什么强烈的反应才对吧?但他不是。”
梅比乌斯的蛇瞳中金光微闪。
“他不是?”
她的声音轻了几分。
“他不是。”
帕朵摇头,“他一开始是有点懵——咱记得咱刚‘醒’的时候,他看咱的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但后来……他好像就接受了。不是那种‘勉强接受’的接受,是真的……接受了。就像——”
她顿了顿,寻找合适的措辞,“就像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在等我们一个个来。”
“早就知道。”
梅比乌斯喃喃地重复。
“对啊,就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