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没有动。
她背对着那片火光,身体僵直,表情凝固在刚才那个“兴奋的嘴角上扬”
的瞬间,一动不动。
像是一尊被突然冻结的雕像。
维尔薇看着那片火光,又看了看梅比乌斯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你在实验室里干什么了?”
她的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微妙的、不易察觉的……警惕。
梅比乌斯没有转身。
沉默了两秒。
“不关你的事。”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生硬的平静。像是在努力维持什么——也许是形象,也许是尊严,也许只是不想在死对头面前露出任何“出岔子”
的表情。
但她的脚已经开始动了。
不是转身面对维尔薇的那种动,而是——往实验室方向走的动。
第一步,还算从容。
第二步,步伐加快了一些。
第三步,几乎是在小跑。
翠绿色的长发在她身后飘扬,赤足踏在数据波纹上,发出细碎的、急促的声响。
“梅比乌斯。”
维尔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她没有回头,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意味。
“我只是想问——”
“闭嘴!”
“需不需要帮忙。”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梅比乌斯的脚步停了。
她背对着维尔薇,肩膀微微起伏着,像是在深呼吸。
几秒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需要。”
然后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更快了。
维尔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翠绿色的身影渐渐远去,火光在她前方越来越亮,将她纤细的轮廓映照得如同一个即将被火焰吞噬的、倔强的剪影。
她没有跟上去。
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平静,目光淡淡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炸了就炸了呗,”
她低声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嘴硬什么。”
梅比乌斯走得很快。
快到她根本没注意身后那个“讨厌鬼”
有没有跟上来——当然不可能是“没注意”
,她只是“不在乎”
。完全不在乎。
实验室的入口在数据流的尽头,一片被幽绿色光晕笼罩的区域。这里的代码结构和其他地方不同,每一行都被她亲手改写过了,严密得像一座堡垒,密不透风。
她跨进去的瞬间,灼热的气浪迎面扑来。
“又炸了。”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里飘过,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像是某种习惯成自然的、麻木的认知,就像看到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一样理所当然。
实验台——如果那堆焦黑的、还在冒着烟的、形状不规则的残骸还能叫“实验台”
的话——横在房间中央,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深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在闪烁,那是残存的崩坏能在做最后的、不甘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