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识之律者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是瞬间的静止,仿佛时间冻结了一秒。紧接着,她以一种完全不像是刚被拍醒的人应有的速度,猛地翻身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条件反射般地举起来了——
“谁?!哪个不长眼的——”
“我。”
林墨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识之律者的视线聚焦,认出了面前的人。她的表情从暴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你他妈拍我屁股?”
的不可置信上。
“……你拍我?”
“嗯。”
“你拍我屁股?”
“嗯。”
“你敢拍我——你一大早上—”
“你看看外面。”
林墨羽抬了抬下巴,指向窗帘的方向。
识之律者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亮度明显不像是“一大早”
的概念,更像是——
“几点了?”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九点半,快十点了。”
识之律者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恼怒渐渐被一种心虚所取代。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因为她想起来了。
昨晚——不对,“今天”
应该发生的事情。
“有人,”
林墨羽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一字一句地说,“昨晚说要‘睡觉,明天再说’。”
识之律者沉默。
“有人,”
他继续说,“说自己‘不是赖床的人’。”
识之律者移开了视线。
“有人,”
他最后补了一刀,“信誓旦旦地说‘行,那就明天’。”
识之律者的嘴抿成了一条线,眉毛开始微微跳动,那是她即将炸毛的前兆。但炸毛的前提是她有理——而现在,她没有。
昨晚她确实说了“明天再说”
。也确实说了自己“不是赖床的人”
。而且昨晚那些折腾——尤其是她差点把茶几掀翻的那一下——确实是她理亏。
所以她没有炸毛。
但她显然非常、非常、非常不爽。
林墨羽看着她那张憋屈的脸,内心竟然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愉悦。昨晚被维尔薇折腾、被大魔术师挑衅、最后还被噩梦吓醒的一肚子郁气,在这张憋屈的脸上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出口。
“所以,”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买早饭去。”
识之律者瞪大了眼睛。
“……什么?”
“买早饭,”
林墨羽重复了一遍,补充道,“楼下左转那条街,走到头有一家早餐铺。豆浆油条豆腐脑小笼包,你看着买。”
“你让我——”
“你昨晚答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