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要让他靠了!恶心死了!”
识之律者色厉内荏地反驳,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林墨羽安稳的睡颜,心跳莫名有点乱。
“试试嘛~说不定小墨羽会睡得更舒服呢?而且……”
爱莉希雅说着,竟然真的开始小心翼翼地将环着林墨羽的手臂松开一些,作势要把他往识之律者那边“移交”
,“小识难道不想体验一下,被‘依赖’的感觉吗?~很温暖的哦~?”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的坚持,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想让朋友也分享一下“温暖”
的好心提议。
识之律者看着爱莉希雅真的要把林墨羽推过来,整个人都僵住了。赤红的眼眸瞪得溜圆,看着那个睡得无知无觉、身体软绵绵地随着爱莉希雅的动作微微倾倒、眼看就要靠过来的林墨羽,大脑一片空白。
拒绝?推开?还是……就让他这么靠过来?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滚,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因为紧张和某种莫名的期待而微微发颤。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爱莉希雅已经轻轻扶着林墨羽的肩膀,将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将林墨羽的上半身,朝着僵立在床边的识之律者,轻轻一“送”
——
林墨羽睡得迷迷糊糊,身体失去原有的支撑,自然而然地顺着那股轻柔的力道,向前倾倒。
然后,他的脑袋,不偏不倚,正好靠在了识之律者因为紧张而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的——胸脯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慢放。
识之律者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又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墨羽温热的脸颊,隔着薄薄的衣衫,贴在了自己胸前那不算丰满、甚至可以说有些“贫瘠”
的弧度上。他平稳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穿透衣料,丝丝缕缕地拂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他身体的重量,也有一部分压了过来,虽然不重,却带着一种全然不设防的、沉甸甸的依赖感。
这触感……太清晰了!太……太超过了!
识之律者的大脑彻底宕机,赤红的眼眸瞪到极致,脸上血色尽失,又迅速被滚烫的红潮覆盖,一直红到脖颈,甚至能看到领口下锁骨处也染上了绯色。她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硬得像一尊石雕,连呼吸都忘记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而就在这时——
似乎是觉得靠着的地方触感不太对劲,没有之前那么柔软舒适,睡梦中的林墨羽,无意识地、含糊地、带着点不满的鼻音,嘟囔了一句:
“……唔……好硬……难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睡意,吐字也有些模糊。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房间里,在识之律者因为极度震惊和羞耻而变得异常敏锐的听觉中,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惊雷,在她耳边轰然炸响!
好硬……难受……
硬……
难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口,不,是烫在她此刻被林墨羽脸颊贴着、被他评价为“好硬”
的那个部位!
“!!!”
识之律者僵硬的石雕之躯,瞬间龟裂!一股混合了滔天羞愤、极致屈辱、暴怒,以及某种被“羞辱”
和“否定”
的强烈委屈感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从她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赤红的眼眸中,仿佛有实质的岩浆在翻涌、喷发!她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成拳,骨节发出“咯咯”
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全身的“律者权能”
似乎都在暴走边缘,周围的空气开始产生不正常的扭曲和波动,甚至能听到细微的、类似玻璃即将碎裂的“咔嚓”
声。
她死死地盯着靠在自己胸前、还一脸无辜(在睡梦中)地嘟囔着“难受”
的林墨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浓重的杀气和无边的羞愤:
“林……墨……羽……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