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迅速充血,变得滚烫通红,这次纯粹是羞的,是那种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极致的尴尬和羞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刚才都嚎了些什么啊?!“我们还小”
?“朋友不能这样”
?天呐!杀了了他吧!这简直比被老爹误会和爱莉希雅谈恋爱还要尴尬一百倍!不!一千倍!
“你什么你?”
识之律者看着他突然爆红的脸和呆若木鸡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赤红的眼眸里困惑更深,但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那眼神瞬间从困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鄙夷,甚至还带着点“你怎么这么龌龊”
的震惊。
“喂!林墨羽!”
她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差点戳到林墨羽鼻子上,“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肮脏下流的东西?!我只是看你一副要死的样子,好心让你借个地方休息!你居然……居然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变态!自恋狂!”
她越说越气,脸颊也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不、不是!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墨羽终于从石化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但越急越乱,“我以为你……你刚才……那个眼神……还有脱衣服……我、我以为……”
“你以为个屁!”
识之律者粗暴地打断他,气得胸膛起伏,“我那是困了!要睡觉了!不脱衣服怎么睡?!而且谁让你坐我门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人心烦!让你进来躺会儿是便宜你了!你居然敢……敢想那种事?!”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识之律者因为愤怒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林墨羽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墨羽低着头,像只鹌鹑一样缩在床头,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原地消失。脸颊滚烫,耳朵尖也烧得厉害,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自己刚才那番“惊天动地”
的嚎叫和脑补。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别说哄好了,这简直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小识现在看他估计跟看变态没什么区别了。
他偷偷掀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床边的识之律者。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脸颊上那层红晕似乎还没完全褪去,赤红的眼眸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但仔细看,那怒火底下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和别扭?她没再骂人,只是用那种“你怎么还不滚”
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林墨羽喉咙发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试图挽救这濒临破碎(可能从未存在过)的“友谊”
和今晚岌岌可危的生存环境。
“对、对不起,小识……”
他声音干涩,带着浓重的懊悔和小心翼翼,“是我脑子不清醒,想岔了……我真没那个意思,就是……就是今晚太乱了,我有点……吓懵了,真的!我错了,你……你别生气了,气坏身体不值当……”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求这位姑奶奶能高抬贵手,别再发飙,也别真把他当成什么猥琐变态赶出去——虽然他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表现确实挺像的。
识之律者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留给林墨羽一个线条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甩了一下,发梢扫过林墨羽的脸,带着一丝凉意。
但至少,没再让他“滚出去”
了。
林墨羽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番丢人现眼外加诚恳(?)认错,似乎起到了一点效果。他不敢再乱动,也不敢再乱说话,只是僵硬地坐在床边,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默默祈祷这场“社死风暴”
赶紧过去。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可能只有一两分钟),识之律者似乎终于平复了一些怒气。她转过身,依旧不看林墨羽,只是动作有些粗暴地掀开被子,自己先钻了进去,然后背对着林墨羽,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灰色“蚕蛹”
,只露出一小撮翘起的发尾。
闷闷的、带着残余火气的声音从“蚕蛹”
里传出来:“睡觉!敢打呼噜或者乱动就把你踹下去!”
这算是……允许他留下了?
林墨羽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如捣蒜,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好好好,我保证不打呼噜不乱动!我睡觉可老实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床的另一边,尽可能远离那个“蚕蛹”
的边缘躺下,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生怕惊扰了旁边那位心情显然依旧不佳的“室友”
。
床不算大,两人之间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以及那无形中弥漫的尴尬和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