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喉炎犯了,难受)
“骇死我力……真的骇死我力了……”
林墨羽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神经还在因为早上那场“惊魂记”
而突突直跳。他看着此刻正安安静静、甚至可以说是“乖巧”
地站在他身边,一只手还轻轻牵着他校服衣角的识之律者,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经过爱莉希雅的一番安抚(兼检查)和他自己(在墙角缓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林墨羽勉强接受了“小识今天早上状态异常,但似乎没有恶意和危险”
这个设定。虽然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看那个安安静静、眼神“柔和”
的灰发少女就像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但包装成了糖果的炸弹。
他试图跟识之律者“讲道理”
,让她留在宿舍,或者至少离他远一点,让他能“正常”
地去上课。
“小识,你看,我要去教室上课了,那里人很多,老师也在,不太方便……”
林墨羽试图委婉地表达,同时小心翼翼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想把识之律者拽着他衣角的手掰开。
然而,平时可能早就一记手刀或者一通咆哮招呼过来的识之律者,此刻只是微微抬起头,用那双依旧平静(但林墨羽总觉得深处藏着一丝委屈?)的红色眼眸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紧了紧。
“不要。”
她声音轻轻软软的,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墨羽:“……”
他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这种被依赖、被黏着的感觉,如果是从爱莉希雅那里感受到,他可能还会有点窃喜(虽然也会不好意思),但从识之律者这里……他只觉得毛骨悚然,仿佛被什么大型的、温顺的、但你知道它本性凶残的肉食动物当成了抱枕。
他又尝试了几次,试图用“上课很无聊”
、“你不能进教室”
、“被老师看到不好”
等各种理由劝说,甚至暗示性地提到了“初也在教室”
。但“温柔模式”
下的识之律者似乎铁了心,就是安安静静地跟着他,牵着他衣角,用那种平静但执着的眼神看着他,偶尔轻轻摇头,或者说一句“没关系”
、“我想去”
。
爱莉希雅在旁边看着,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饶有兴味的观察。她也尝试劝过两句,但识之律者对她虽然也温和,却似乎更加“黏”
林墨羽一些。这让爱莉希雅觉得更有趣了。
最终,林墨羽败下阵来。他看着墙上指向七点四十的挂钟,又看看身边这个甩不掉的“尾巴”
,长叹一口气,自暴自弃地想:算了,今天周五,下午第二节课就放。而且,识之律者现在是“隐形”
状态,普通学生和老师应该看不见她,只要她不突然显形或者做出什么惊人举动,应该……大概……也许……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行吧行吧!”
林墨羽抓了抓头发,一脸生无可恋,“你要跟就跟吧!但是,说好了,不许显形!不许发出声音!不许干扰我上课!更不许……用那种奇怪的眼神一直盯着我!能做到吗?”
识之律者安静地听着,然后,对着他,缓缓地、幅度很小,但清晰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还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带着点“得逞”
意味,但在此刻林墨羽看来依旧惊悚的微笑。
“好。”
她轻轻应了一声。
林墨羽打了个寒颤,不再看她,胡乱抓起书包,对爱莉希雅丢下一句“爱莉,宿舍就交给你了!”
,然后便以一种“慷慨赴义”
般的悲壮神情,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身后,那股熟悉的、属于识之律者的、但气息比平时平和许多的存在感,如影随形。
通往教学楼的路,步履维艰。
清晨的校园,空气清新,阳光和煦。学生们三三两两,或快步,或悠闲地走向各自的教室。林墨羽混在人群中,却感觉自己是走在刀尖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识之律者就跟在他身边,很近,近到他甚至能隐约闻到一股极淡的、不同于平时的、带着点安宁气息的……属于她的味道?这让他浑身不自在,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他不敢回头,不敢东张西望,只能目视前方,强迫自己迈着正常的步伐。
偶尔有认识的同学跟他打招呼:“早啊,林墨羽!”
“早、早……”
林墨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回应,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疯狂扫视身边——识之律者应该还是隐形状态吧?没被人看见吧?她没对打招呼的人做什么吧?
好在,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