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羽“是”
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最后自暴自弃地吼道,“反正不准那么叫!你不准应!更不准主动提!听到没有!”
初看着他气急败坏、语无伦次的样子,银眸平静地注视了他几秒,然后,几不可察地,几不可察地,轻轻“哦”
了一声。
那一声“哦”
,很轻,很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林墨羽就是从中听出了一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既然你坚持,那就这样吧”
的敷衍,以及一丝极其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遗憾?
林墨羽:“……”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升高了。和初沟通,有时候比做十道数学压轴题还让人心力交瘁。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把脸上滚烫的温度降下去。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手机扔到一边,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空白的试卷上,但那些数学符号和几何图形,此刻在他眼里都扭曲成了“义母”
两个字。
完了,这下彻底没心思写作业了。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荒诞的一幕,以及定骁那一声声情并茂的“义父”
、“义母”
,还有初那副“理所当然”
的平静脸。
就在林墨羽对着试卷神游天外、怀疑人生,初收拾好果盘、重新拿起笔准备继续“攻坚”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又尴尬的寂静时——
“嗡嗡嗡……”
被扔在一边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连续好几声,密集得像是在催命。
林墨羽有气无力地拿过手机,划开屏幕。
是定骁发来的消息。
一连串的图片,点开一看,果然是他那几门理科作业的“空白写真”
——崭新得能反光,干净得能当镜子照。只有极少数几道选择题的位置,被用狗爬一样的字迹,填了几个看起来像是瞎蒙的答案。
紧接着,是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
林墨羽皱着眉,点开。
定骁那刻意压低了、但依旧能听出谄媚和急切的声音立刻流淌出来:“义父!您要的卷子!都在这儿了!您过目!那个……义父啊,刚才是我不好,我嘴贱,我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您永远是我唯一的义父!那个……答案的事儿,您看……嘿嘿,您什么时候有空,赏儿子几道题瞧瞧?不用多,先来点数学选择题填空题救救急就行!儿子我快被我妈念叨得耳朵起茧子了!义父!救命啊义父!”
林墨羽听着这条语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厮,倒是能屈能伸。
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重新进入“学习模式”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初,又看了看自己面前依旧是大片空白的卷子,以及定骁发来的、同样“干净”
得令人发指的图片。
一种奇异的、同病相怜的悲凉感,混合着一种“五十步笑百步”
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拿起笔,戳了戳旁边初的手臂。
“喂,初。”
“嗯?”
“选择题前五道,你答案多少?对一下。”
“A,C,D,B,A。”
“啧,我第三题选的C……”
“你错了。是D。”
“……知道了!加一周家务!不用你提醒!”
“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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