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甚至原地转了小半圈。
“我勒个去!谁啊!”
林墨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思路瞬间被打断,刚理顺一点的几何模型又在脑子里碎成了二维码。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好气地伸手拿过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划开接听,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另一只手还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语气极其不耐:“喂?谁啊?有屁快放!忙着呢!”
“喂?喂喂喂?林墨羽?牢羽?是我!定骁!”
电话那头传来定骁那熟悉的大嗓门,声音里透着一股火烧屁股般的急切,背景音似乎还有点嘈杂,像是在街上,“卧槽!可算接电话了!你干嘛呢?半天不接!”
“干嘛?还能干嘛?赶作业啊大哥!”
林墨羽翻了个白眼,笔尖重重地在纸上戳了个点,仿佛那是定骁的脸,“后天就开学了!我这儿还一大片空白呢!有话快说,没事我挂了,别耽误我‘创造奇迹’!”
“别别别!千万别挂!救急!救大命了牢羽!”
定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兄弟我这次是真栽了!暑假作业!一个字没动!不,是动了一点,但跟没动差不多!现在还有一大堆!数学、物理、英语……我特么看着就头皮发麻!后天就要交了!杀了我吧!”
林墨羽:“……”
他默默地把手机拿开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混合了“同病相怜”
、“幸灾乐祸”
、以及“原来你比我还惨”
的微妙表情。
“哦。”
他慢悠悠地应了一声,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所以呢?找我干嘛?交流‘补作业心得’?分享‘如何用一支笔创造一个奇迹’的励志故事?”
“交个屁心得!创个屁奇迹!”
定骁在那边哀嚎,“我是来找你要答案的!借鉴!参考!懂吗?!牢羽,我知道你最讲义气了!你肯定写完了对不对?就算没写完,肯定也比我多!救救孩子吧!我快被我妈打死了!她说我要是交不上作业,开学典礼就让我上去表演胸口碎大石!”
“噗——”
林墨羽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几乎能想象到定骁那副惨兮兮、被老妈拿着鸡毛掸子追得满屋子跑的样子。但他眼珠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
“哦~要答案啊……”
他拖长了调子,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的,语气拿腔拿调,“牢定啊……”
“啊?咋了牢羽?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定骁立刻表忠心,声音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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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什么?”
林墨羽忽然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点”
。
“啊?牢羽啊?”
定骁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收暑假作业后,你叫我牢羽,我不挑你理。”
林墨羽慢条斯理地说,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像在酝酿什么,“现在……要暑假作业答案,你该叫我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定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十二万分的、近乎谄媚的、甜得发腻的、却又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的语调:
“义——父——!!!”
那声“义父”
,喊得是情真意切,荡气回肠,穿越了电波,清晰地回荡在林墨羽的房间里,甚至让旁边一直安静做题的初,都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眼皮,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无语”
的波澜。
林墨羽满意地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舒坦的、仿佛三伏天喝下冰镇可乐般的笑容。他甚至还故意清了清嗓子,拿足了架势。
“诶——对咯!这小子他不傻!嘿嘿。”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感觉刚才在识之律者那里受的气,以及被作业折磨的烦恼,在这一声“义父”
里,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和补偿。这种被人“求”
着、尤其是被损友这么“求”
着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这就对了嘛!”
林墨羽的语气瞬间变得“慈祥”
起来,仿佛真的成了定骁的“再生父母”
,“好大儿,别急,为父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被‘胸口碎大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