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羽和初听着她这惨绝人寰的遭遇,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林墨羽是又想笑又觉得自家妹妹确实惨,嘴角抽搐着,努力憋着。初则是微微蹙眉,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显然对这种“大坝特色”
也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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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别嚎了。”
林墨羽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抽了张纸巾,有些粗鲁地糊在她脸上,擦了擦那糊成一团的眼泪鼻涕,“装备没了就没了,再打就是了。游戏而已,至于吗?”
“至于!当然至于!”
林墨雨一把拍开他的手,红肿的眼睛怒瞪着他,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不甘,“那是我凭本事搜来的!是我和宁愿定骁一起打下来的江山!就差一步!一步!就全被那个老六毁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你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满汉全席,刚要动筷子,地震了,全砸地上了!你还一口没吃!”
这个比喻……倒是挺生动。
林墨羽终于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林墨羽!你有没有人性!你妹妹我遭受了如此惨绝人寰的悲剧!你居然还笑!”
林墨雨更气了,扑上来就想挠他。
林墨羽轻松地按住她张牙舞爪的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混合着幸灾乐祸和“过来人”
优越感的笑容,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轻飘飘的语气,慢悠悠地吐出了那句经典的、在游戏圈广为流传的、能让任何破防玩家瞬间血压拉满的“至理名言”
:
“菜,就多练。”
“输不起,就别玩。”
“零号大坝就这环境,你第一天知道?”
“被老六阴了,只能说明你菜,意识不到位,走位不够骚,撤退路线没选好,最后时刻放松警惕。”
“官方没禁止就受着。”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条,每一条都像是一把精准的小刀,扎在林墨雨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
上。
“你——!!!”
林墨雨被他这番“风凉话”
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绿了,指着林墨羽的鼻子,你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有力的反驳,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厉害!你行你上啊!你去零号大坝!我看你能活几分钟!我看你被老六阴了哭不哭!”
“我?”
林墨羽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很遗憾,你老哥我那资产有一半都是夺舍夺来的,当然,我可不去大坝。”
“呵,怕了吧?”
林墨雨立刻找到了反击点,带着哭腔讽刺道,“就知道吹牛!零号大坝都不敢去!”
“不是不敢去,”
林墨羽慢条斯理地纠正,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摆出一副“爷是高手”
的悠闲姿态,用那种仿佛在分享什么游戏秘籍般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是没必要去,大坝不一定有钱,但是绝航、监狱的人可个个都是行走的移动大红啊,夺舍一个就可以直接撤离了。”
林墨羽慢悠悠地说完,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脸上是那种“我早已看透一切”
的、带着点欠揍优越感的笑容。他斜睨着旁边哭得眼睛红肿、还在抽噎的林墨雨,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才是高手的思路。跟那些在“大坝”
跟老六斗智斗勇、还随时可能被阴的“普通玩家”
,不是一个层面。
林墨雨被他说得一愣,眼泪都忘了流,红肿的眼睛里还含着水光,呆呆地看着自家老哥。行走的移动大红?夺舍?直接撤离?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在她被“大坝惨案”
打击得一片混沌的脑海里,撕开了一道全新的、带着危险而诱人光芒的缝隙。
夺舍……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在游戏里,就是干掉其他玩家,舔走他们身上所有的装备然后跑路。高风险,高回报。成功了,一夜暴富;失败了,人财两空,甚至可能被对方队友追杀到天涯海角。
绝航、监狱……她知道,那是比“零号大坝”
更加危险、高手云集、但也传闻中遍地是“肥羊”
和“移动金库”
的地方。敢去那里的人,要么是顶尖大佬,带着顶级装备去寻求刺激和更高收益;要么就是……自以为是的“肥羊”
,揣着好东西去送温暖。
她老哥的意思是……不去大坝跟老六玩躲猫猫,直接去更高端的“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