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用最简洁的语言说明情况,但“律者”
这个身份显然触动了某两位梅比乌斯敏感的神经。
“一起的?”
成女期梅比乌斯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崩坏的律者,与人类‘一起’?荒谬!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戒备的姿势,虽然手边没有武器,但那股气势已经足够吓人。
幼年梅比乌斯虽然没说话,但看向识之律者的眼神也充满了不信任,小小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识之律者心里叫苦不迭,她知道跟这些多疑的绿毛蛇解释不清了!情急之下,她想到了唯一可能镇住场子的人!
“喂!老古董!老古董你快出来啊!救命啊!梅比乌斯她……她裂开了!”
识之律者扯开嗓子,对着空气大喊,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慌乱和求助。
她的话音刚落,数据流一阵轻微的扰动。紧接着,一个沉稳、清冷的声音凭空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小识,冷静点。怎么回事?”
随着话音,一道略显虚幻、但轮廓清晰的身影缓缓在实验室中凝聚成形。正是符华。她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练功服,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实验室内的景象——尤其是那三个并排站立的梅比乌斯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符华的出现,仿佛给这个混乱的场面注入了一剂镇定剂。
成女期梅比乌斯看到符华,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敌意和戒备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明显收敛了一些。她认识符华,知道她这个融合战士,虽然对她此刻的出现形式感到疑惑。
幼年梅比乌斯看到又一个陌生人出现,更加紧张了,几乎要把自己完全藏进操作台后面。
乐土梅比乌斯则眼睛一亮,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似乎对符华的出现很感兴趣:“哎呀呀~?连华也来了?今天可真是热闹呢~?”
符华没有理会乐土梅比乌斯的调侃,她先看向急得跳脚的识之律者,沉声道:“小识,慢慢说,发生了什么?”
识之律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老古董!你快看!梅比乌斯她不知道喝了什么奇怪的药,然后就……就变成三个了!我跟她们解释我是友军,她们不信!尤其是那个凶巴巴的和那个绿毛小鬼!她们一听我是律者就要动手!”
符华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个梅比乌斯,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向成女期梅比乌斯和幼年梅比乌斯,用平静而肯定的语气说道:“梅比乌斯博士,请放心。识之律者,她现在确实是我们的同伴。她与崩坏意志已经分离,不会伤害任何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服力。
成女期梅比乌斯盯着符华看了几秒,又瞥了一眼一脸“我是好人”
的识之律者,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中的审视并未完全褪去:“……华?你怎么会以这种形态出现?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她们又是怎么回事?”
幼年梅比乌斯虽然没说话,但听到符华的话后,警惕的神色也缓和了一点,小心翼翼地从操作台后探出更多脑袋。
符华轻轻叹了口气,开始用尽量简洁的语言解释当前的情况:“这里是一个特殊的数据空间。你们三位,都是梅比乌斯博士的……实验意外,小识和我是这里的……常驻者。请不必惊慌。”
她的解释虽然简略,但信息量巨大。
三个梅比乌斯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
成女期梅比乌斯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向操作台上残留的实验数据,又看了看另外两个“自己”
,脸上露出了极度复杂和……懊恼的表情?她大概明白了,这恐怕是“未来”
的自己搞出来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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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梅比乌斯眨了眨眼睛,小声问:“所以……你们是……未来的我?”
乐土梅比乌斯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我’们折腾出了不小的动静呢~”
她似乎是最快接受现状的一个,甚至觉得很有趣。
符华的出面,总算暂时化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识之律者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实验室里,三个梅比乌斯并排而立,气氛诡异而凝重。符华的出现虽然暂时稳住了局面,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三个女人一台戏”
(更何况是三个梅比乌斯)的暗流,依旧让识之律者头皮发麻。
符华看着这僵持的局面,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她深知梅比乌斯性格中的多疑和固执,尤其是面对如此超乎常理的事件时,单靠她几句话恐怕难以让她们完全信服和接受。她需要一个……更具说服力、也更熟悉梅比乌斯(各种意义上)的“证人”
。
符华沉吟片刻,目光转向识之律者,用意识传递了一个信息。识之律者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脸上露出一种“早该如此”
的表情。
几秒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粉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如同盛开的樱花。精致的五官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暖而明媚的笑容,那双如同粉色水晶般璀璨的眼眸,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正是爱莉希雅。
“嗨~?华,小识~?突然叫我,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爱莉希雅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她特有的、上扬的甜美尾音,让原本凝滞的实验室空气都仿佛轻快了几分。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屏幕对面的景象时,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粉色眼眸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诶?!诶诶诶——?!!”
爱莉希雅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下意识地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她指着屏幕里的三个梅比乌斯,声音都变了调:“梅、梅比乌斯?!怎么……怎么有三个?!我是不是眼花了?!还是说……这是某种新的……行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