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也没好到哪去。”
草地上并排躺着喘息,斗着嘴,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有点刺眼,却莫名让人觉得……放松。从那以后,那个公园角落,似乎就不再只属于她一个人了。他们成了奇怪的“剑友”
,偶尔约着切磋,更多时候是互相嘲讽,但又在对方遇到麻烦时,会别别扭扭地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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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同校,高中同班,看着他渐渐收敛了浑身的刺,变得……更欠揍了,但也更顺眼了些。他依然会跟她争年级第一的位置,会在她练剑时突然出现,用欠揍的语气点评几句,然后被她追着打。也会在她因为压力心情低落时,递过来一瓶冰镇饮料,用那种“我才不是关心你”
的别扭方式安慰她。
她一直以为,这种吵吵闹闹、互相较劲又莫名默契的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她习惯了生活里有这么一个烦人又不可或缺的家伙存在。那份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她说不清。或许是某次他替她挡开飞来的篮球时?或许是某次她生病,他嘴上说着“麻烦”
却偷偷把笔记塞给她时?又或许,只是日久天长的陪伴,让那个少女的心里,早已被一个少年蛮横地占据了一席之地。
她从未宣之于口。她是初,骄傲的初,怎么能先低头?更何况,那家伙就是个木头!眼里只有他的游戏、他的手办!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家伙对自己……似乎真的只有“哥们儿”
般的战友情?
可现在……宁愿他们说……他可能……为了钱,去做那种事情?
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不是的。林墨羽或许懒,或许宅,或许偶尔不着调,但他骨子里是骄傲的,是有着自己底线的。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但如果……万一呢?如果他是被迫的?如果他是遇到了什么难以逾越的困难,却因为可笑的自尊心不肯向他们求助,亦或者是哪个该死的女人拿把柄要挟他?
一想到林墨羽可能正委曲求全,对着某个陌生的、心怀不轨的女人强颜欢笑,甚至可能受到伤害……初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凛冽的寒光!握剑的手猛然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
声。
无法容忍。
绝对无法容忍。
无论是谁,用什么手段,逼迫也好,利诱也罢,只要伤害了他,她手中的剑,绝不会答应。
她缓缓抬起头,碎发下,那双眼眸中,最后一丝犹豫和动摇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出鞘利剑般冰冷而坚定的决意。她轻轻将擦拭好的剑收回,动作流畅而沉稳。
“宁愿,张凌,定骁。”
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打破了三人间的讨论,“上去。”
她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但那眼神和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无论真相如何,她都要亲眼确认。如果林墨羽是自愿的,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打醒”
他;如果他是被迫的……那么,有些人,就需要为她手中的剑,付出代价。
看着初这副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砍人的架势,宁愿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无奈。
得,看来今天这“社区送温暖”
的行动,是势在必行了。
四人不再犹豫,怀着各自复杂的心情,朝着林墨羽家的单元门走去。初沉默地走在最前面,手始终按在剑柄上,背影决绝而冰冷。
一场因巨大误会而引发的、鸡飞狗跳的“营救(讨伐)”
行动,即将拉开序幕。而楼上对此一无所知的林墨羽,还正美滋滋地欣赏着格蕾修送给他的画,沉浸在“有妹万事足”
的幸福之中。
风暴,即将来临。
五分钟后————
林墨羽还沉浸在格蕾修画作带来的巨大感动和幸福感中,对着那幅画傻笑了足足五分钟,嘴里念叨着“得找个最好的画框裱起来”
、“就挂床头天天看”
之类的计划。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有力、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敲门声,如同擂鼓般猛地响起!打破了房间内的温馨宁静!
林墨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这敲门声,这力度……不会是……
“林墨羽!开门!社区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