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仙君,神君他。。。。。。”
侍女低头互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晋祠了然,话锋一转问道:“知道了。”
“新晋的仙侍何时过来?”
“回仙君,申时。”
“嗯,退下吧。”
“是。”
晋祠说完抬脚朝着前方的神殿走去。
神殿金门大开,殿内云顶檀木作粱,水晶玉璧为灯,宫阙鸾飞。地上铺着龟背如意花样的绒毯,两侧是琳琅满目的净瓶青瓷,尽头是一处方形的紫檀书案。
晋祠每每来此,都会被右侧墙壁上的悬浮菱格惊艳。
只见右侧墙壁上,林列着一排排规律整齐的透明菱格。菱格里盛着一只只,不同颜色,不同杆质,不同毛发制成的毛笔。
这是神界明邪神君最宝贵的物件。
神君明邪,古怪孤僻,性情冷漠,嗜笔如命,在神界是出了名的。
他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都会,还配有一副较好的样貌。
若不是他那冷漠的性子拒人于千里,这若华殿的门槛怕是都要被女君们给踏烂了!
人在过于优秀时,身上唯一的缺点就会被无限放大,明邪就是如此。
神界很多仙君少将都不喜与他相处,只有晋祠不一样。
晋祠是从凡间升上来的仙君,执掌神界司物殿,凡是你想到或者想不到的物件,他这里都有。
他与明邪初识,源于一尊砚。
晋祠常常觉得,他能与明邪做友,定是自己心胸宽广所致。
紫檀书案上,宣纸掉落一地,墨迹纷飞,晕染了后方的白色屏风,这是他为明邪换过的第六百二十一扇屏风了。
晋祠望此情形清隽的脸庞闪过一丝无奈,他抬脚走到书案旁,放下手中的折扇,开始收拾那一片狼藉。
明邪从外面走进来时,书案已然整洁,晋祠悠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看他的笑眼微眯。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明邪一张冷脸尽显严肃,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晋祠不以为然,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无所谓说:“那又怎样?我已经动过了。”
明邪冷了他一眼,没有回话,转身走向那悬在殿内的一排排菱格处。
“你再不改改你那臭脾气,以后这若华殿就只剩你一人了。”
“怎么?你不是人吗?”
晋祠语塞,起身幽幽走到他身侧,道:“司事殿又送来了新一批的侍女。”
明邪回了两个字:“随便。”
他不需要人伺候,那些人一点都不尽心尽意,他的物件别人碰不得。
“那就同往日一般?”
“嗯。”
殿内归于宁静,二人一同望着墙壁上的透明菱格。
片刻后,明邪开口说道:“我最近又画不出来了。”
晋祠听到转头看他。
“笔不行?还是砚不行?难道是纸不行?或是被他们扰了心神?”
他摇了摇头,“不知。”
明邪望着墙壁最中间的那个透明暗格微愣。
那里不似别处,空空如也。
“我再为你寻一支新的笔?”
晋祠说。
明邪的画技冠绝神界,但他一直有一个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