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紧紧相靠,许安然能够感觉出谢行衍哪根手指放在他手的哪个部位,甚至指腹还轻轻摩擦了下他的手背安抚。
等等,等等。
这,这,这不对吧……
不是,不是人工的吗?
为什么还得先牵手适应一下啊?
也对。
他们现在是来做人工生育的小夫妻,官方对于这项技术的使用检查挺严的,夫妻关系看起来和睦一点更容易开始做。
许安然心脏打鼓乱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随着谢行衍挂号缴费,接着被医护人员带着来到了一个用厚重金属封得死死的小房间。
本就不大的房间中间用屏风隔板分隔成了两间。
许安然两人正处于其中一间。
里面简单放了一张印着医院标识的蓝色条纹单人床,还有几张椅子、一张桌子,甚至还有卫生间。
灯光亮堂,看起来和住院病房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许安然心下稍安。
哗啦啦。
护士将放着满是各种药品包装的小推车推进房间,接着熟练地从中拿出各种瓶瓶罐罐和针剂容器放在病房的桌子上。
看见这么专业的一幕,许安然心更加安定了。
接着他就听到护士说:“好了,碘伏、棉签、润滑剂和各种型号的避孕套都在这里了,到时候做完,直接用旁边的一次性针剂提取避孕套里面的□□。”
“这个针剂用来提取在这过程中分泌出来的信息素。”
“房间都是密封的,做完后想出来记得按门口的那个电子铃,出来前记得信息素清除剂先给喷干净了。”
等等。
许安然的大脑僵化,嘴巴僵硬地牵扯着开口:“您好,请问是一定要做这些吗?”
护士惊奇地望了一眼许安然,“来医院之前没有做好准备吗?信息素得在发情的状态下释放才行,才能更好地和生殖细胞进行融合,否则生出来的小孩子容易患上各种先天性疾病。”
“好了,我还有下一个病人,就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谁是beta那一方?帮alpha搞完后记得去屏风那边隔离,不然浪费太多时间待会医生下班了。”
说完,护士便雷厉风行地推着小推车走了,电子门缓缓合上。
原本明亮坦荡的灯光一下子变得昏暗又无比暧昧。
世界陷入一片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许安然僵着身子同手同脚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不敢坐实,只敢虚虚沾着椅子面一点点,脸颊烫得吓人,头埋得低低的,完全不敢多看。
脚步声走近。
什么东西被拿起,接着拧开,发出清脆的“啵”
声。
许安然控制不住自己抬起眼睛。
谢行衍手里正拿着一罐刚开封的润滑液,湿漉漉的液体顺着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淌下,在掌心汇聚,黏黏腻腻地淌在哪里,拉出细长透明的丝线。
另一只手正在搅着掌心里的液体,似乎在感受质地,掌心里残余的液体本就少得可怜,被这么一搅,出了沫不说,还淅淅沥沥地顺着手臂流淌而下。
接受到许安然的视线,谢行衍抬起脸,“坐这么远干什么?这里不是有张椅子。”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正常的医疗行为,但看谢行衍这副样子,许安然总感觉有点怪怪的、毛毛的,莫名不是很敢动。
“我,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来就好。”
许安然尬笑着,悄悄将椅子往后偷偷挪了一点。
“护士刚刚不是说不要耽搁太久吗?不然待会医生下班了我们又得多等几个小时到下午。”
谢行衍语调忽地放软,“过来好吗?难道你不想要宝宝,我们早点搞完回家,嗯?”
许安然被谢行衍这个语气搞得头皮麻麻的,耳朵痒痒的,“回家”
这个词最终还是戳中了他的渴望。
许安然刚站起来,手臂就被人猛地拽着往前方倒去,接着腰侧被紧紧揽住,整个人天旋地转一通变位,坐在了谢行衍的腿上。
谢行衍手上的润滑液还没有擦掉,蹭到了许安然手臂上、溅到了身体、脖颈、脸颊上,顺着骨骼肌肤转折处缓缓滑落……
东西被人紧紧攥住。
许安然浑身僵硬。
谢行衍没有松开手,在紧握着的同时,将开封瓶子里面的液体尽数挤进另一只手中。
湿热的嘴唇擦过他的耳朵,绕进他的耳廓,“我们早点做完检测出去,不麻烦医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