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网球上,织田作之助从来没有不认真过。
他打的是网球,赚的是寿命,挣扎做的事是求生,这从来容不得他忽视。
织田作之助走到球点,弹了弹手里的网球,微微抬头。
他蓝色的双眸宛如大海一般,平静的表面下是深不可测的深渊,只在最表面倒映着对手的剪影。
就让他来看看,米鲁克能为他提供多少生命值吧。
就这一眼,织田作之助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凛冽了起来。
明明中间隔了一个球场,米鲁克却止不住的头皮麻,背后渗出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人……怎么一站上球场,连气势都变了。
这种仿佛被卡住喉咙的窒息压迫感,令他额角青筋微跳,直觉尖叫着提醒他:危险!
米鲁克快调整呼吸,身子微微下沉,紧紧地盯着织田作之助。
只是气场压迫而已,只要接住他一球,这种恐惧的压迫感就会瞬间被打破!
观众席的看台通道里,面容俊秀的卷少年,冰蓝的双眸里透露着神性的威严,睫毛微微下垂,锁定了织田作之助。
“宙斯,他果然和你很像,这种压迫感,和全知全能几乎一模一样,难怪你上次看了他的比赛以后,就决定要来参赛。”
他身后的少年惊讶地说。
无论是刚刚上场就以一种窥穿对方所有弱点的方式,施加压迫力,展现出震慑对方的气场,还是那种俯视凡人一般毫无多余情绪的眼神,从各个方面来说,两人都很像。
“砰”
球场上,伴随着织田作之助的起跳和挥拍,网球陡然消失在米鲁克的视野之中,同时,也消失在了宙斯的视线里。
下一瞬间,球已经出现在了米鲁克身后,重重地砸在球场上,弹出了场外。
宙斯睫毛微微一颤,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15o。”
米鲁克眼中不受控制地流露出几分惊愕。
这个球是怎么回事?
这比他最引以为傲的球都要快,而且这一球的中间,居然还直接从视野消失了。
这一招,资料里记载的应该叫做瞬华,但是在法网青少年的比赛场上,织田作之助这一球,有那么快吗?
米鲁克思绪混乱的时候,下意识地望向了织田作之助,却现他的目光完全没落在自己身上。
反而是穿过了自己,看着的方向是……
米鲁克回过头,顺着织田作之助的方向望去,看见了站在观众通道口的宙斯。
米鲁克恍然了一瞬间,那是……昨天击败俾斯麦的宙斯。
织田作之助在看宙斯?
那刚刚那一球,究竟是打给他的,还是打给宙斯的?
站在球场上的他算什么?
米鲁克心底蓦然升起一股羞辱感。
“织田作之助!”
米鲁克脸色涨得通红,怒声道,“现在和你比赛的人是我!你在看什么地方!”
“啊,我知道。”
织田作之助垂眸,拿起第二颗球。
他刚才,只是去驱逐走了闯入者而已。
比赛一开始,在他习惯性地调动因为天衣无缝而溢出来的精神力,去压制米鲁克的时候,感受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球场上的精神力。
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让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地反击了回去。
然后,他和宙斯对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