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与上方的阵法仍在源源不绝地为羊胎供去死前最后一刻的痛苦与疯狂。
那是被亵渎子宫诞下的羊胎的食物,“污秽”
是它诞生之初便能最简单就得到的养分。
这里是恶意的聚集地,是亵渎的狂欢,是不可知之物的存在之所,不是正常生物应该踏足之地。
尖叫、哀嚎、痛苦、愤怒、悲伤、悔恨、折磨、死亡。。。这些声音、情绪与画面在艾尔斯眼中、脑里轮转,刺激并邀请他一同沦入疯狂。
疯狂与混沌才是这里的主题。
半龙周身随咒言寸寸出属于神圣的光辉,他现在已经完全现出原形,一身银鳞和闪烁着银蓝色的盔甲被金光照得更亮。
这不是他单靠[意志]就能对抗的东西,理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誓言又从夹缝中拉回流逝的理智。
艾尔斯跳开距离,闭上眼睛,把战斗的一切交给本能与肌肉记忆。
漆黑弓箭化光而出,自手握住的位置开始弥上金光,完全由魔力构成的箭矢携尖锐破空声正中“混合体”
身躯中偶尔闪过的巨大眼眸,击中一瞬箭矢骤然爆开,半龙同时释放[沉默]覆盖整个“育婴室”
。
他不知道这究竟有没有用,但他必须尽力把影响降到最低。
“吱”
惨叫如拉长的电波声,似无声又似有声,地面随之一震。
艾尔斯现在已经听不到任何东西了,但他知道自己打中了那一直观察这里的东西,他能[感知]到那如影随形的注视终于消失。
“坏家伙!”
“混合体”
哭号反击,比半龙还大的血色眼泪一颗一颗砸进水面,掀起巨浪。细长触手如章鱼触足瞬间布满它全身,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直抽那小小的闪着金光的家伙。
半龙放开所有[感知],手中弓箭瞬变大剑,循着气流在空中翻飞躲避的同时挥砍触手。
即使他战斗经验丰富,但视力、听力双缺失还是限制了他,一身黑袍烂得彻底,原本新换上的盔甲也满是凹痕。
作为跨越两个世界、混合了好几种东西才一起造出来的“混合体”
,它几乎[豁免]了所有非神圣力量挂钩的魔法,艾尔斯只能更加小心地计算法术位,唯一值得庆幸的点大概就是对方还只是个幼崽。
但他的时间有限,和它对峙越久,自己和上面的同伴就越不利,半龙能[感知]到它引来了更多的关注,自己“眼前”
“耳边”
出现的画面、声音也更加奇怪了。
“艾尔斯,你不该存在。”
半龙“看见”
自己说,“眼前”
的自己熟悉又陌生,双眼被密密麻麻的瞳孔挤满,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你的出生就是错误。”
另一个“艾尔斯”
叹息道,“你才是最大的不稳根源,作为圣武士你理应自杀。”
“还记得你的誓言吗?”
第三个“艾尔斯”
满身血腥,“你与誓言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