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木合上菜单,深深吸口气,问:“什么时候开饭?”
时屿白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除了吃饭,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时云木回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对!”
听得时屿白眼皮直跳。
但刚才时屿白脱口而出的话已经吸引了时父时母的视线:对于时屿白自身轻言细语的人设来说太过粗鲁。
时母轻咳提醒:“屿白,注意风度。”
她委婉地说,“你弟弟没来过晚宴呢。”
时云木无视后一句,选择肯定时母的前一句:“就是,你得注意风度。可以告诉我什么时候开饭了吗?”
时屿白:“……”
他彻底失去了嘲讽时云木的兴趣,憋屈在心里横亘。
还能怎么说?对面和硅基机器人一样,翻来覆去只会那么一句话:“什么时候开饭?”
台上慈善晚宴的主持已然开场,时云木的注意力终于从时屿白身上挪开,好奇地看台上的人不厌其烦地讲着冠冕堂皇的话。
一道道菜也悄无声息地送上了桌,时云木尝了一口开胃前菜,眼睛“唰”
地和探照灯似的亮堂了:“好好吃!”
和陆确做的饭菜是完全不一样的美味!
他刷刷刷几下解决了。
又来一道。
又是刷刷刷解决,盘子干净得锃亮。
时屿白余光瞟见,不由眼角抽搐:他这位“弟弟”
,竟然真的喜欢吃,而不是为了堵他。
吃了几道,刚刚暗下的灯光又重新亮起,讲话结束了,自由时间随之到来。
时家作为最喜欢左右逢源的家族,免不了在这个时候去给其他公司、或者家族势力打招呼敬酒。
端起高脚杯,时父眉头一皱,挑剔地对还在埋头苦吃的时云木说:“你跟好你哥哥,到时候什么都不要说,知道了吗?”
他真是怕了上次时云木的报警。
时云木茫然地从瓷盘里拔出脑袋:“啊?我吗?”
他也要去吗?
时屿白笑吟吟的:“是啊,弟弟。我们家参加慈善晚宴的目的就是要体现我们家很和谐呢,你可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可不是吗,上次那一遭,内部有消息嘀咕时家对真少爷不好了,有些投资商遇见,都会斟酌两下要不要和时家合作……毕竟家族企业如果有真假少爷的矛盾,万一免不了争夺家产动摇根基怎么办?
看看眼前的饭,再看看面前催促他行动的三人,时云木有点不想去。
小喂却偷偷提醒:“大人,我现如果咱们尾随他们敬酒,正好可以去自助区拿蛋糕!”
甜点啊……
时云木胃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彻底被小喂说服,但这肯定是不够的。
他都为米其林大厨折腰了,总不能再为个甜点折腰吧?那这些人类岂不是要以为他史莱姆好欺负。
竖起三根手指,时云木表情严肃地狮子大开口:“我要3o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