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摆出一副甜蜜羞涩的表情,惹得他的“哥哥”
眼角抽搐,礼貌的微笑差点维持不住:“是吗?那也不错。”
为了不让时云木继续“炫耀”
下去,时屿白拿了杯色泽鲜艳的气泡酒递给他:“弟弟你先喝一点,我去叫爸妈,他们肯定都想你了。”
时云木站在原地,拿着这高脚杯,看了好几眼,又嗅了嗅,确认没下毒,才下肚。
吨吨吨的。
一口喝完,时云木脸皱成了一团,捂着嘴差点想吐:“哕……好难喝。”
怎么会有这么辣嗓子的东西?他感觉自己自己如果是拿原形喝的,恐怕一身都得是这辣辣的酒味。
尘魔:“……原来大人你不会喝酒啊。”
时云木振振有词:“我就没喝过!这是第一次喝。”
尘魔说:“那大人你可以练练,万一有敌人把这个当成您的弱点,那会很可怕的。”
时云木一点都不慌张:“我会分辨的,这很简单。”
一边探讨着喝酒的危害,时云木一边慢慢步入了宴会中心。
两层楼高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宴会厅中央,光芒璀璨,恍若星河。
往来的宾客无不会将目光投向水晶灯,暗暗评判时家在装潢上的阔绰。
只有时云木扬起脑袋,表情古怪地注视着这巨大的水晶吊灯,同样的,他身上的黑色毛球也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尘魔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青年的脖颈一点,吓得声音抖:“大、大人……”
“那上面,怎么全是腐蚕?”
也许对于宾客来说,这只是一盏普通的水晶吊灯,但对于史莱姆和尘魔来说,却是布满一种虫类魔物的栖息地。
腐蚕,一种能放大生物阴暗情绪的魔物,在它们汲取负面情绪到一定程度后,便会毫不犹豫张开血盆大口,吃掉情绪的来源。
像刚才的保姆,时云木清楚看见了她背上……也正背着一只。
尘魔不喜欢腐蚕,再怎么样它也有情绪变化,万一被操控就完蛋了。
它又偷偷望了一眼:五六只腐蚕正静静地伏在水晶吊灯上蛄蛹,它们的身躯并不柔软,像是灌满湿沙的巨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它的口器是一圈肉色圆盘,缓缓收缩间滴落人类看不见的黏液;口器边缘还排列着数百颗针尖般的细齿,磨擦出湿黏的、近似蚕食桑叶的沙沙声。
没有一个宾客能听见这种声响。
慢慢垂下眼睫,时云木用尘魔可以听见的声音说:“你那么害怕干什么?这玩意儿是瞎的。”
腐蚕只能嗅到情绪变化的方向移动,本身是无法感知光源的。但对史莱姆来说,这东西他也不是很想吃:一个是黏液太恶心,另一个原因则是腐蚕的弱点是尖锐的器物刺入它的身体,彻底捣碎心脏才能死亡。史莱姆圆乎乎的,哪儿有尖尖的地方戳死腐蚕?
所以以前在深渊,都是他负责控制住腐蚕,朋友用尖利的爪子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