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真不在意顾叶林什么名次。只要能保证顾文良犯病的时候,自己随时随地能一只手按下去,他便勉强愿意给顾叶林一个机会。
但这不是因为籍贯的缘故,老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耳旁提起。他两次眼睁睁看着别人定顾叶林的名次,他就算想闭眼也不合适呀!
“他说的什么信?”
顾了洲转过头来问沂安村的人。
他娘写信只说有村里人要进京来看他。现在看来,大概率是因为顾文良又做了什么。
“信在这里!”
顾了洲打开一看,现是顾文良以他父亲的名义给他定了桩婚事,字里行间全是对他和他娘的施舍。
顾了洲:“我记得当初你因欠村子里的债主动与我断绝了关系。”
顾文良:“你放肆!父子关系血浓于水,是说断绝就能断绝的了的?当初我哪里是为了债务与你断绝关系?不过是受不了沂安村那些人的逼迫,不得已而为之。而且你竟然偷窥于为父的生活,就该知道你兄长现如今不光在吏部做事,他还与京城冯大人家的千金定了婚事,你兄长如今愿意接纳你,也是看在为父的面子上。”
“你是说哪个冯大人?”
“你问这做什么?”
顾文良原本气势汹汹的语调一顿,怀疑地看向他。
他虽然恨不得顾了洲现在就后悔莫及,跪在自己面前认错。但他还没完全被想打脸顾了洲的心情冲昏头脑,担心顾了洲和沂安村的这些人毁了他大儿的好事。
但他不说,顾了洲也有的是办法。
他挥了挥手,让人去查,没过一会儿便有了结果。
顾文良最近结识的人靠近他,小声提醒,“你这庶子瞧着非同一般啊,不像你说的那个样子吧?”
他们瞧来人身后跟着的这些人,哪一个都不像是好惹的。
顾文良:“什么非同一般?他也不知从哪里借了银钱,穿了一身能穿出门的衣衫。他这孩子从小就不懂事,什么都要与他哥攀比,现如今怕是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坏主意。”
“你说什么呢,什么庶子?”
对方声音虽不大,但也不算小,沂安村的人听到这两个字,都快被气冒烟了。
但他们又真怕他们冲动之下,给阿洲惹来祸事。
他们听到顾文良说什么京城冯大人便觉得苍天无眼,那个冯大人也不长眼!竟是让顾文良在京城找到了靠山!
也不知他靠山的背景有多大,阿洲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但他们誓,如果对方靠山真如此不讲道理,阿洲在京城待不下去,他们也一定会将阿洲平平安安带回家。大不了以后就躲在迁居后的村子里,再也不出来了。反正现在他们已经能够自给自足。
“冯大人?冯弘业?鸿胪寺卿?”
侍卫告诉他结果,顾了洲想了半天才似乎对上人和名,他将其归结于鸿胪寺卿实在不是很有存在感的一个人。
“去让人把冯大人叫过来,就说有人污蔑他家女儿的名声。”
顾文良皱着眉,一时之间分不清他到底在吹牛还是在说真的。
甚至他连未来亲家到底叫什么也不清楚,他只知道是冯大人,是京城大官,多的他大儿也不与他说。
不过人家是堂堂京城大官,还把人家叫过来,就算他们一起去人家府上,没有叶林的关系,不被打出来都算是幸运。
而顾了洲呢?科考的路早就断了,这辈子注定没什么出息。
把人家叫过来,顾了洲拿什么叫?拿他的命吗?
冯弘业也同样觉得荒谬。
“但是大人,来传话之人,看穿着气势感觉不像是开玩笑的。”
冯弘业皱眉,就算不是开玩笑的又能如何?对方简简单单一句,有人污他女儿名声,他难不成就要屁颠屁颠地过去处理?甚至不自报家门,倒像是因这一点小事来跟他告状。
对方以为他是谁?
不过事关他女儿,也的确该了解了解。
“算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如此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