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认得给自己喂药的人,是潘将军之前宴请的那些江湖义士。
只是也不知什么时候便跟这些琉璃里面的人混到一起去了。
他们也不杀敌了,也不忙别的了,只一味地赚银子。
“本钱2oo文是不能赊账的,需要现在就付,给我的喂药费可以赊账,赊到等你们领了朝廷了奖赏再还也来得及。”
鲍鹤云、鲍鹤景一行人觉得他们简直不要太仁义!
鲍鹤云也没想到对付乌国先锋军的人居然真的不是陵国大军,而是他们之前意外认识的熟人顾了洲。
鲍鹤云一面觉得自己果真眼光好,当初第一次认识顾了洲就看中了对方想拉他入伙,虽然人家没同意。一面又后悔,觉得他们鲁莽了,随随便便就同意了潘时康的宴请。
既然乌国先锋军不是陵国大军对付的,那他们就这样加入进去岂不是白白失去了自由。
于是在顾了洲提出要让他们村的村民在战场上卖解药时,他们便当机立断表示能跟着一起帮忙。
帮沂安村的人一起卖解药,可不就不用接受陵国官兵的差使了?
这也是他们想要委婉表明自己态度的一种方式。
说起来他们与顾了洲还有一个赌约呢!但他们早就打消了要造反的念头,所以倒也不算失约。
“潘将军,就让这些村民和那些江湖人士这么胡闹下去吗?明明上阵杀敌是如此严肃的事情,可现在……胡闹,实在是太过于胡闹!”
“现在杀的少吗?”
潘时康笑笑,轻拍对方的肩膀,他知道对方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守惯了规矩,看不惯这样的事情。
这位老将迂腐是迂腐了些,但是不在意利,不在意名,只一心保皇爱民,当保皇与爱民冲突时,也就是先帝在位时期,他也敢于上书,直言不讳痛骂先帝,而不是一个劲儿地装死。
虽然敢于上书直言不讳的结果就是差点死了,又是挨板子,又是被流放……
所以这位老将能活到现在,重新为新帝效力,潘时康一直都还挺佩服的。
“而且,其实顾先生这样做是有深意的,您老要不再仔细想想?”
“深意?这能有什么深意?”
他只觉得实在坏了规矩。
“您老觉得我们现在面对乌国势如破竹,损失如此之小,最大的功臣在于谁?”
老者哼了一声,“这我自然是知道的。顾先生的能耐与无私,我也是佩服的!”
但是再佩服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瞅瞅现在战场上都成什么了?
一码归一码,说到这次的头等功,他仍旧打心眼里觉得自然是贡献出了这么多厉害的盔甲与兵器的人。
“这便是了。那您再想想,如果是愿意去买解药的,买解药的本质又是为了什么呢?”
“什么?多杀几个敌人?”
潘时康点头,“是啊,为了多杀几个敌人立下功劳。所以现在军营中有许多人都在算着自己一共杀了多少人?期待着论功行赏的那一天,期待着回家的那一天。”
“所以……”
老者愣了愣。
所以顾了洲先生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功劳掩盖了这些士兵的功劳?
他越想也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如果没有现在生的这么多事,没有战场之上所谓的“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