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们熟悉了地形以后,在顾了洲的同意下,又让家里的媳妇们将自己娘家带了过来。
当然是与娘家关系好的。
其中也有一些与娘家的关系并不算好。村长说了之后,有一部分人虽然纠结,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回去。
因为自己家的情况自己知道,有一小部分人也是嫁进来以后才意识到原来女人也是能当人的。
说起来可悲,但事实上,有些女子在自己娘家过的日子是不幸福的。嫁进沂安村才知道男人打女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反而是应该被所有人唾弃、指责并狠狠惩罚的。也没那么多女人不能这样做、不能那样做,以及某些事必须要做的规矩。反而是从娘家,饭吃最少的,活干最多的。
那样的一思索便放弃回娘家,将娘家人都带进来了。每个人什么经历只有自己知道,怎么选择也全凭心意。
毕竟村长可是说了,带自己的亲戚可以,但如果亲戚闹出了什么乱子,或是暴露了他们的位置,那就连着自己家一起会被赶出去。要是做的极过分的打死也不论!
村长说这话时是带了狠劲的。谁敢把他的话当成玩笑?
这么一想,有些人带进来反而是害了他们。
再有就是嫁去别人家的女儿。他们也一一都送去了消息,问她们愿不愿意拖家带口地搬进来。避风头也好,还是一直住下去也罢,都可以。
不过这时候有很多人都选择了拒绝。理由是夫家不愿意。
村民们原以为不愿意便不愿意好了。
顾了洲却在一边叹息,“是啊,咱们村子的姑娘嫁出去的时候,没有觉得换一个环境丢人,没有觉得去别人的地盘委屈,怎么反过来,好好的房子给他们准备着,却有这么多不愿意的了呢?”
村民们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以前那是穷,他们自己家住的房子摆出去都有点丢人,空闲的地方更是没有多少,娶嫁之事几乎全是男人娶,女人嫁。男人自然不会觉得委屈,女人的委屈也被当成了害怕,安慰两句便可以理所应当地无视。
可现在反过来一想,这么好的房子给他们准备着,甚至愿意让那些女婿拖家带口的过来,怎么还能不适应呢?这要是都不适应,那大家的女儿们嫁人时得有多不适应?
“那咋整?”
村民们面面相觑觉得不对劲,却真要说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这还不好办吗?只要有愿意回来的,想回来的,自己一个人回来,带着孩子回来,想怎么回来怎么回来好了,反正我们现在不差吃的,以后有这些地更加不会差。”
“那怎么能行呢?这……这不跟和离没什么区别了吗?要是对方再找……”
“全看个人愿意,我也只是希望咱们村里的人不受委屈。人穷才志短,我们现在又不穷了!”
主要是他不穷了。
现在村里人都知道,他有大出息,应该是认识了许多极其了不得的朋友。
而他不穷则意味着整个沂安村的人都无需再为穷苦烦恼。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拥有很多极其肥沃的土地,这代表着他们未来的底气。他们可以慢慢来,但未来一定是越来越好的。
说这话时,小孩子们一个个都张大嘴巴在一旁听着。有些听不懂,但又有些似懂非懂。
周树苗很认可的点头,她自幼颠沛流离,对住在自己家和住在别人家心里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标准。
她可是记得小时候,她在京城自己家的时候有多么威风自在,哪怕是现在,在她圈出来的属于自己的地盘里,她也依旧可以相当有底气的说话做事。她不想让别人做的事情,她就可以严令禁止。
但在别人家里她可不敢。
甚至哪怕在娘亲嫁给继父之后,在继父家里,她也依旧有些放不开自己。总归是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
所以她以后也要娶别人!而想要娶别人,必须得有实力。
……
等沂安村所有人真正搬完,才轮到了无名山的人。
陈一在听到顾了洲要他们问山上的人愿不愿意搬到他找的那地方时,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实在是那样好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愿意分享出来呢?而且他就这么相信他们山上的人吗?
不,阿洲一直都是相信他们的。
这让陈一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可又意识到,这是对他们山上人而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一个能够吃饱饭的命运,一个能够过得更舒服的命运。
所以他虽然不可置信,虽然惶恐,但依旧连推辞都不敢推辞。立刻就回到了无名山去询问所有人的意见。
“哥,至于吗?我觉得咱们无名山也挺好的呀,就算你想跟阿洲住在一起,觉得阿洲会读书,可以做很多事很厉害,也不至于要让咱们整个山头的人都搬走吧?”
他们都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就算他大哥想搬,山上的其他人能愿意吗?
“别废话,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地方到底有多难得!”
陈二撇撇嘴觉得大哥自从那次跟阿洲一起进了花五两银子买的地方后,就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了。
不理解,他实在是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