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阿洲有提前跟他们说过,万一顾伯父没有来工作的可能性,但是他觉得这可能性还是很低的,毕竟像他们一样家庭贫苦的人,总是万分珍惜能够赚钱的机会,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不干活?
“再等等,再等等。”
可这一等便等到了书店关门,负责关门的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厮,关完门后他便直截了当的离开。
“哥?咱们要不要过去去问问?”
若是换做旁人大抵便点头答应了。但陈一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咱们自己去找找。我们已经答应过阿洲等伯父真的被为难时再挺身而出的,若是现在便询问关于伯父的事情,怕是会提前走漏了风声。你难道想当一个不守信用的兄长吗?”
“而且或许那小厮也是欺负顾伯父中的一员!你看他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陈二仔细观察了下,看不出来,但认同的点头。
于是两人又去了平青县西边。
他们一直都知道山下百姓的日子不好过,要不然他陈家村也不会举村搬到山里来。
但刚下山的时候跟阿洲一起住了一段时间,让他们以为山下人过得艰难,也就最多像沂安村那样了。
可当他们在平青县西面看了一圈以后,才真正意识到山下百姓的日子到底有多难过。
“顾伯父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也难怪阿洲每次提起他父亲都那么孺慕,孺慕中还带着许多心疼。
顾伯父的确是过得太过艰难了些。堂堂读书人住在这种地方,只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攒钱读书,拳拳爱子之心,让人为之动容。
两人原本打算住个客栈的,可逛了一圈以后最终又回到了青云书店门前,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窝在角落里。
“请一天假便不会再请第二天假。明天咱们再好好观察。一定要替顾伯父好好出一口恶气!”
反正他们也不是没在外面睡过,以前在山上玩耍,一不留神便睡在柴火堆里,也是常有的事,并且以此为乐。
平青县西边百姓过的日子带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让他们将银钱省了又省,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毕竟,阿洲的父亲也是读书人,顾伯父却能忍受那样的环境,实在是他们所不及的。
他们却还收下了阿洲给他们的银两。他们这兄长当的实在是不合格。
第二天天还未亮,他们便醒了。这一夜睡得并不好,可他们的精神头却更足了。两个人都摩拳霍霍,想要大展身手。
但令他们疑惑的是,青云书店一直到巳时才开门,而且来开门的也并非顾伯父,仍旧是昨晚的那名小厮。
“这不是胡闹吗?”
他们山上都卯时就起,一个书店开门却开的这么晚。
最关键的是阿洲明明说顾伯父天还不亮就要过来。
这是天还不亮吗?这阳光都有些刺眼了!
“哥,顾伯父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不然我们问问?”
陈一这次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咱们答应阿洲的话,你忘记了吗?顾伯父都已经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若是真出了什么大事,肯定会让人去跟阿洲或伯母说一声。”
可两人也不能什么都不干,毕竟连续两天都没见到顾文良,实在是让他们的心中不安。
陈一一合计,欺负顾伯父欺负的最厉害的还是青云书店,至于顾伯父住的地方,说实话,那里的人都那么惨了,有时候穷到极致刁蛮了些也是正常的。
“走,我们去西边打听打听顾伯父的住处。”
平青县一共就这么大,还怕找不着个大活人吗?
可两人忙活了一天,连饭都顾不得吃,愣是觉得自己活见鬼了。
因为他们打听了几家,现都不认识顾伯父之后,便开始挨家挨户地问。
西区的人虽然穷,但真接触却现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难以说话,他们也穷,短短几句话一说,两边都瞬间来了亲切感。
一天下来,他们遇到好几波热情相待的人。
但偏偏已经那么热情了,却都表示完全没有听说过顾文良这名字。
他们又给对方形容顾伯父的长相以及大概的身份信息。
“读书人”
这身份按理来说应该很好找,而且阿洲常常说自己的父亲极其热心肠。热心肠的读书人不应该一打听就打听到了吗?结果西区的人都表示,读书人才不会住在这里,让他们去东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