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
陈二拍拍自己的胸脯,“阿洲,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伯父的!”
油然而生的责任感与自豪感,将陈二心里那稀少的不情愿也冲得一干二净。
顾了洲激动的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今日天色已晚,不宜饮茶,也不适合饮酒,阿洲便以水代酒,敬二位兄长一杯,感谢二位兄长一直这么护着阿洲和阿洲的家人。”
陈一陈二根本搞不懂为什么不适合喝茶,也不适合喝酒,但他们也不会提出疑问,阿洲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反正阿洲说的总有道理。
山上总有人说他们不聪明,但阿洲却说他们是大智若愚,聪慧无比。
阿洲说的话就是真理!
“既然兄长们愿意,那不如两位兄长一起帮我去帮一下我父亲。阿洲觉得两位兄长初来此地,并不熟悉,若是两位兄长一起结伴,阿洲心里也能放心些。我父亲两位兄长都见过,他在平青县的青云书店做活,两位兄长一找便能找得到。
两位兄长只需要在父亲受欺辱时,往那一站,欺负父亲的人都是些欺软怕硬之辈。定然不敢与兄长们如此威武之人起冲突。他们知道父亲有两位兄长这样的子侄,以后也不必再担忧父亲受他们的欺负了。
阿洲曾经无比想跟兄长们一样孔武有力,却奈何身体羸弱不争气。”
陈一比陈二还聪明点,他怕陈二一个人去白搭。
陈一陈二兄弟俩脊背挺得更直了。他们羡慕阿洲读书聪明,阿洲也羡慕他们力气大强壮。果然他们天生就应该是兄弟!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
“兄长们放心,等你们走后,阿洲就把门给锁好,任谁来也不开门。避着人走,只等兄长们回家。
其实阿洲也有旁的私心。
上次父亲来,我问他是否愿意离开平青县,他断然拒绝,说即便回到这里来,也是受人欺辱的份儿。
所以我便想着,若是两位兄长一同前去,在他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父亲就一定会相信我说的话,相信他即便回来与我一同生活,无论是去到哪里,只要与兄长们在一起,便再也不会过上以前的日子。”
陈一陈二眼睛也睁大了。
“阿洲你放心!此事包在我们兄弟俩身上!我们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此时虽然已入深夜,但两兄弟是半点困意都没有,恨不得连夜赶路去到平青县。
“兄长们不必如此着急。现在天色实在太晚,等明日我再跟兄长们详细说说父亲的情况,好让兄长们心里有个底,应对起来事情也更加自如些。”
陈一陈二倒是想表示他们不困,但阿洲的身体却不能这么熬,于是赶紧让他去休息。
陈一觉得沂安村人坏的证据又加一,居然完全不顾及阿洲的身体,让他回来这么晚。哪怕只是普通的问话,也太过没有分寸了些!
“那哥我们刚才是不是也不应该跟阿洲说那么久的?”
陈一:“……”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但这一点好像不能成为沂安村人坏的证据了。
次日一早他们兄弟便收拾好了东西,陈二出去买了一份饭回来,放在桌子上,陈一也从灶台边端着两碗东西,“刚刚好,阿洲吃饭了。”
陈一的手艺不怎么样,他们手里也没多少钱,吃的东西也不怎么样,只有顾了洲吃的饭是另外单独买的。
读书人的身体不像他们身体这么抗造,总归是要吃得精细些。
饭桌上,顾了洲又跟他们说起顾文良的情况。
“我爹在平青县过的凄惨无比,听我爹说,他每天天还不亮就要到书店,然后打扫卫生、整理书,平时是半分也闲不下来,一旦闲下来,掌柜的还要求他免费抄书。每天只吃一顿饭,省下的钱都用来供我读书了。那些钱交给我娘,却被我娘说成是从村里借来的。所以有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
“唉!伯母也是被沂安村的人给欺骗了。而且就像阿洲你说的,伯母自幼便失去双亲,靠着沂安村里的接济活下来的,很多事情上,免不了要被他们左右。也是伯母重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