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爷爷只疼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上完小学的我只是年纪没那么大又不是傻,察觉不到爷爷到底喜欢谁。”
再说了,她一个女孩子回到老家跟着爷爷,光是生活上就有很多不方便。
顾了洲不说话了,好像在思考。
顾诗彤噙着泪,欲落不落,试图逼着自己将眼泪藏匿回去。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既委屈,却又不可抑制的有些庆幸释怀。
所以这就是哥哥讨厌她的理由……对吗?不是因为她真的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别人没有说实话,所以不是她的错,而是别人的错。
“那你为什么放假也不回a市,从来没有和家里联系过?”
顾了洲盯着她问。
顾诗彤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用着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我倒是想回a市,可我也得有路费啊!我没有跟家里联系过,没有跟家里打过电话吗?联系有用吗?联系谁啊?”
电话大都是薛琼芳接,接了以后随便敷衍她两句就给挂断。就算她说她要找她爸找她哥,也只会得到回头有空了让给回电话这种话术。但事实上她从来都没接到过一通回电。后来有了她爸的手机号,也是常常打不通,就算接通了,没两分钟她爸便给挂断了,总说忙很忙。
她在老家连学费都成问题,哪里有多余的钱在寒暑假来回跑,就算她能攒到路费,那些大人也不会同意。她每天还要帮爷爷干活,一放假,老家里的卫生,做饭,洗衣服都是她的工作,甚至如果地里有活儿也需要她去干,那时爷爷年纪已经很大了,但即便这样也种着两亩地。
“我就算想和你通话,也得能找到你啊……”
顾诗彤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旁人面前这么痛痛快快的哭,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苦痛都哭出来。
她感觉到了一只手轻轻的扶上了他的头顶。
顾了洲在她旁边蹲下,别别扭扭开口,“你……你没事吧?”
忽然,顾了洲又猛的站起来,“都是爸,他怎么可以撒谎?薛琼芳也就算了,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后妈根本就不可能会对我们好,但爸他怎么能和薛琼芳一起骗人?你可是他亲生的,他太过分了!不行我要去问他!”
顾诗彤甚至连拦都来不及,她哥就又唰唰唰跑走了,连他的宝贝自行车都没骑。
顾诗彤骑着他哥的自行车才好不容易追上他。
“你……你快去上你的班吧,就算有疑问,回到家再问也不迟。”
“不行!”
顾了洲非常固执。
顾诗彤好说歹说才好不容易把他劝下来。
然后顾诗彤就被迫听着她哥吐槽她爸和后妈还有家里的其他人吐槽了一个小时,言语之犀利,用词之恶毒,让顾诗彤开始觉得她哥以前虽然讨厌她,但似乎还是对她口下留情了。
亲爹祭天法力无边。在顾诗彤这边,顾飞已经可以属于是债多不压身了,所以顾了洲卖亲爹卖的毫无压力,吐槽他也吐槽的毫不心虚。
至于事实究竟如何,原主当初是真的不知道他妹妹要找他的来电,还是冷心冷肺根本就不乐意搭理,现在一点儿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日子要过好。
当然要是世界结束,他还能再多一个免费劳动力给他赚钱就更好了。当他不是资本家的时候,他会痛斥万恶的资本家,但当他有机会成为资本家的时候,他将会牢牢的把握住每一个机会。
“哥,你不是还要急着去上班儿吗?”
顾诗彤试图暂停她哥的嘴巴,她也想一个人静静,接受这有些难以令她接受的事实。
“奥,不急了,反正都迟到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你放心好了,哥有别的赚钱路子,不差这点儿工资。”
顾诗彤:她没有担心他的工资。
第5o章
顾了洲最终还是在顾诗彤的劝说下依依不舍的去上班了。
顾诗彤松了口气,幸好刚刚她提前让楠楠帮她请了假,要不然她也得迟到,就是哥哥的工作……算了,她哪有那么大的功夫去操心他的工作,再说了,她哥好像总爱请假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也不知道哥哥的老板是怎么还没把哥哥开除的,再这么草台班子式开下去她都担心在开除哥哥之前,他那个公司率先倒闭。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身上好像一下子被解开了一层沉重的枷锁。脑子里虽然仍旧思绪万千,但顾诗彤却前所未有的轻松,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原来,她和哥哥之间只是有误会,原来,哥哥这么多年也受了很多委屈……不过,爸爸真的会让哥哥受委屈吗?也不对,爸爸得上班,只有薛琼芳待在家里,还是很容易给哥哥气吃的。
“算了,要不我还是今天请假吧,我们都很多年没这么好好的说过话了,你难道就不想跟我说说话吗?你都不知道……”
顾了洲骑着自行车又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