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得到‘偷懒’的结论,只是因为买了糖?”
“诶、?”
诶,什么?是说什么?
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诺德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近乎凝滞的空气让此情此景像是审问,眼前的咒术师毫无疑问正因这件事而不满。
比起片刻之前更有被责问的压力,黑川不知所措,好半天才抓到话语里的关键词“糖”
。
“啊,是说五条先生、”
黑川恍然大悟,出声之后才察觉自己的感叹不合时宜。
诺德既不答是,也不答不是,他继续问:“是怎样的逻辑,怎样的想法,才会得到这个结论?”
“啊,怎么说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退一万步说,哪怕悟是完全出于个人目的前往京都,即像你说的一样,是‘去玩’,那和悟有没有好好工作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什么都没想就说出来了,只是随口一说……”
“悟有在好好工作,”
诺德的语气并不高昂,但任谁都能理解他正在生气,“什么都没想,就什么都可以说吗?”
“我、”
黑川本能地想为自己辩解,话到一半,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您说的。”
片刻的沉默。“不要那么和他说话。”
诺德说完,没了对话的兴趣,下一刻离开了。
黑川有些消沉。
不仅是因为被前辈质问了,更是因为对方说的完全没错。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会欠考虑地说出伤人的话的人。
同为辅助监督的新田看到他那副样子,大概是以为他在因为山一样的报告书而沮丧一半也有这个原因主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诶~被弗雷姆先生骂了?真少见。为什么?”
新田好奇地问。
她毫无察觉地在话里感叹了一句“真少见”
,那让黑川心中格外沮丧起来。他并不是想抱怨,他是真的在反省,但还是忍不住对同僚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