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一般遍布褶皱的躯干上,生硬地凿开出“嘴”
和四只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眼睛”
,宛如一件拙劣的泥偶。咒灵和咒术师的咒力对诺德来说没有分别,因此他以“看不到”
为咒灵的标准。先不论眼前这个存在的样貌能不能算得上人类,至少诺德越过眼镜的边缘打量它他无法看见天元。
“这可真是稀客。”
套着长袍的树干抱着如枝干一般的双臂,它的声音不似男声也不似女声,“……魔法师吗?日本的魔术没落了,我知道主要的魔术传承都在西欧。只是我的结界尚不能离开这座小岛,对你们那边的世界也没有太多了解,呵呵呵。”
“行了,什么事。”
五条悟打断它。
“是那个诅咒师的事情,”
天元笑呵呵地说,没有什么脾气,“先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先从名字说起吧。那家伙的名字叫做‘索’,曾经也寄生于‘加茂宪伦’,现在寄生于‘夏油杰’,从两面宿傩的时代存活至今,是个活了上千年的术师。”
他看见悟一下攥紧了拳头。
然后又渐渐放开,最终没有火,只是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变得冰冷。
“继续说。”
五条悟冷冷地道。
索,术式是更换肉体,也能使用占据后的身体中原本的术式。天元并没有提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从话语中听来,他们曾经十分熟悉。
“他曾经两次输给六眼。大概正因如此,在他实行自己的计划之前,他想要将五条家的六眼封印。世界上不会同时有两个拥有六眼的咒术师,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规则。只要五条悟处于封印之中,就不会有新的六眼诞生来搅乱他的计划。”
天元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立方体,“至少这次,他失败了。”
那是和狱门疆极为相似的咒物。
“这世上没有和狱门疆平级的封印咒物了。这是狱门疆里,狱门疆的后门。我一直知道索想这么做,所以想办法隐藏了这个东西的存在。五条,只要你能妥善保管好这两件东西,至少在你的寿命将尽之前,什么事情都不会生。”
天元把咒物递过来,“至于那时,如果无法妥善地处理,就再交给我吧。”
在五条悟伸手之前,诺德先拿过那个咒物。
悟看向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诺德不满地瞪着他。
缠绕在手上魔力隔绝了与狱门疆里的直接接触,但也与天元的咒力相抵。天元枯槁一样的手指留下一截焦黑,但又很快再生,恢复如初。
“呵呵,有戒备之心是好事。多小心一点吧,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天元笑呵呵地说。
“那,索的目的是什么。”
九十九催促。
“他希望促进人类的进化,”
天元想了想,“让咒力的存在遍布整个世界。”
“要怎么做?”
“啊,这个啊。让他拿到咒灵操术真的是很糟糕的一步。因为,我现在的状态正和咒灵相似。他恐怕盯上了我吧。如果他能操纵我的话……你们也知道,我的术式‘不死’的表现形式之一是‘同化’。只要让我与全体的生物同化,‘天元’将被无数存在稀释而消失,而一切的存在都将拥有咒力。”
“那你现在不是很糟糕?”
五条悟无辜地说。
“……把全人类都变成咒术师吗?”